“罢了，不必着急拒绝，世间之事，哪有绝对。如若想通，可随时告知于我。”

你扶着桌试图站起来，只是刚刚一动，却差儿形不稳的倒到地上去。双手无力……不止如此，脚也虚，仿佛力气从里被一走了。

不知宣行之究竟了什么，但自己实不该坐以待毙，这样下去，你们迟早死在这里。

这不对劲。

男人面前小桌上摆放着几个圆弧形的绿甜瓜，其中一只已经切开，绿莹莹的瓜瓤泛着香甜的气息，勾人尝。

甚至想拍案而起戳破他虚伪的面目。

笼罩在他上的暗稍纵即逝，乌云划过太，室内复又明亮起来。宣行之端起茶壶，缓缓斟满茶，又恢复成了过往那般风和煦的模样。

“明唤麝香骨散，可叫人骨酥，”宣行之低垂的眉抬起，静静落在你上，他看着你息无助的模样，角挑起，一个邪的笑容，“亦可让人心旌摇动，情迷，渴求……”

话至此，面前人似乎终于无法再装作和煦的模样。他端起肃容，眉宇间尽显锐，往日教你倍亲切的面目拂开，内里隐藏的狠，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暗了下去，你觉上的冷意，看着面前男人锐利的眉，竟生生打了个寒颤。

“家之仇，太傅之恨，不共天。”你们早就没有了可以转圜的余地，如今这般虚与委蛇、假情假意只是叫彼此难堪。

如今不过一年，你们却已分扬镳、彼此为敌。昔日书院中光景如旧梦已死，往后等待你们的只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察觉到他话中结束谈的意思，你心急起来。自刚刚绳索解开后，你便一直寻找逃跑之机。但，即使看不见人影，你也能觉到大殿之外无数守卫的气息，更棘手的是，在这大殿之中隐藏在角落里的杀意，叫你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前惹人怜的甜瓜，是人非的觉教你心一痛。

“只要你同你麾下名士尽归我所属，从此为新朝效力，对你昔日作为，我可既往不咎，”宣行之手拂过茶案，熏香袅袅，看向你的目光带着一丝难言的切，“此后，家亦是我景朝功臣，而非叛国之人。”

“我近日，寻得一……”男人的声音犹在继续，却恍似隔着雾一般不清晰，鼻间檀香阵阵，大脑却越发眩。

机会难得，但前人却是一副轻松姿态，似乎丝毫不担心你骤然暴起挟持他逃此的可能。更何况……季元启还在牢中，那日被俘，他上的伤比你严重许多，即使你此刻挟持宣行之迫他放人，你们也很难逃这之地。

就在你思索着怎样创造机会、或者试探狱卒查听外面消息时，宣行之再一次叫人将你带了牢房。

他向你靠近，将你在座椅上。前此景让你无法抑制的想起以前也曾和院长一起看明雍书院中长势喜人的菜园，品尝他亲手下的瓜果。

宣行之放下襟帕，形微微后仰，带着探寻的目光缓缓从你上划过。那视线太过无礼而骨，叫你心划过警觉。

“你来了，快过来，”侍卫解开你上的绳索后离开，宣行之亲切的招你过去，“这是书院菜园新收上来的甜瓜，新的品，尝一尝。”

思及此，你抬看他。宣行之拿过一片切得薄薄的甜瓜放中，而后前一亮，似乎对味很是满意：“那日和你所说之事，思考的如何？”

宣行之拿过一旁的布巾，缓缓拭手掌，再抬眸看你时中着一丝叫你担忧的亮光：“可惜了，以你之才，可以为大景兴盛增添诸多助力。罢了，该说不愧为元南国公后人吗……”

和以往相似的场景，此刻却叫你心惊骇，危险的本能告诉你直觉不好。

被带回冷的牢房，你思索着该怎样同哥哥和其他志士通信。你们被捕已有几日，以哥哥的本事，此时该有动作才对。只是观牢房狱卒，没有一丝不同，仿佛你和季元启被遗忘在了这冰冷的牢狱，从此世上再无你二人一般。

过往讲学布，院长的声音总是醇厚悦耳，仿佛气息下沉，腔共鸣，准确无误的传每一位学心中。那时每每和院长谈时总觉心平静，像是时光逝都变缓了一般。

他的声音着叹息，你却只觉虚伪。

“家真是……将你养得很好。”男人的声音低沉舒缓，尾音拉长，着叫你害怕的意味。

“叛国？”你将这两字在齿间咀嚼，看着午时渐渐升起到中天的光，从未觉如此荒谬过，“昔日院长教我明志明心，今日竟以谋逆、陷害忠良的份来指责我等叛国，贼喊捉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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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沉湎过去，温和儒雅的院长已死，前的是不共天的敌人。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是稍显隐蔽的院，却是致很多。你被带到内厅，依旧只有宣行之一人。金的香炉中正燃着熏香，香气袅袅，蜿蜒环绕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