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招摇，郑清昱没出小区门就看到了。

“新年快乐。”厉成锋目光止不住停在她那张清绝面容上，从隔着老远的距离开始，他一直在车窗里面注视郑清昱，没想到这样也能见到她。

她裹了件羽绒服，需要走到小区外面取外卖，让厉成锋有些诧异，视线从她手里的东西一掠，隐约猜到是别人点的，还是下意识想伸手接过来。

“怎么不戴双手套？”

郑清昱真的没有回应他的“新年快乐”。

昨晚卡点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来接蒋菡？”

厉成锋心脏猛一缩，突然就清醒了，无意识皱起眉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郑清昱实在厌倦，表情比零落的雪还要凉，“但凡不是蒋菡，现在场面都不至于闹这么难堪。”

没等厉成锋反应过来，郑清昱已经离开了，微朦的视野里，她纤细袅娜的背影摇摇欲坠又充满柔韧怎么都不会被风雪折断一样。

十分钟后，蒋菡下来了，远远望见厉成锋靠在车身抽烟，她狂奔过去，过马路时连两边都没有看。

“这么冷怎么下来了，我又不会嫌弃你在车里抽烟。”

厉成锋目光冷冷看着眼下的年轻女孩，最后一缕残烟从鼻腔慢慢溢出来，她身上幽香阵阵，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清纯透亮风，一双眼小鹿一样懵懂纯净。

蒋菡可以随时变化风格。

但无论何时都有无畏的年轻气息。

“怎么了？”蒋菡嘴角的笑意慢慢落回去，心里直打鼓，“是不是清昱姐和你说什么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蒋菡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唇边抹起一抹讥笑，“你现在是为了一个抛弃你的前妻质问我吗？”

厉成锋拇指食指捏着烟狠狠吸一口，站直身体，目光凌厉逼视她：“你要我带你去农庄我带了，你要见我的朋友我也让了，可你还是不知足，农庄那天之后我警告过你，你嫌自己活得太自在非要被人送进去才舒服我管不来了，你不要脸，我还要。”

“你要脸？那你跟我上床干嘛？”蒋菡气笑，不畏不惧仰起脸，换上一副妖艳的神情迎上去。

“你和郑清昱真不愧是一起上了两年床的人，一样的自私、虚伪。你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我想要一个身份有什么错？你是带我去见你那些酒肉朋友了，可在郑清昱家人面前，我不能说你是我男人，我要和你回去过年你也不让，你他妈让我知足什么？”

蒋菡狠狠戳厉成锋胸口，眼眶蓦地红了，“你到底在不舍得什么？郑清昱从来就没爱过你，她刚才亲口和我说的。人家可也说了，今后还要结婚，会大摆酒席，可是和你在一起，你他妈上杆子要给她一个豪华婚礼人家都嫌麻烦。你早就到了吧，应该看到她这么冷的天还下来取外卖，上好的茶叶和水果，说是朋友送的，我看是陈嘉效也说不准，反正她不缺追求者，你和我在一起觉得愧疚，可她说不定和你结婚第一年就和别的男人睡了。你写的情书、送的礼物全被她扔到一个老鼠都不稀罕凑的犄角旮旯，她让我替她扔掉那些垃圾，我他妈就看到你是怎么当舔狗的。可你舔来舔去，一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