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秀云这才从自怜自艾中回过神来，眉蹙了起来：“怎么那么贵？平时不是小孩三，大人四吗？”

“你说得有理，应该是我看错了，说起程秀云那女人，我到现在都想她几掌，都说虎毒不，那女人居然待自己的孩！”

后面传来两个老妇人说话的声音——

不知不觉中，她来到了军属大院。

前几年还好，在她严厉的教下还能控制一些，可自从史俊民死后，史二哥和史俊军两父住到他们家里之后，家里乌烟瘴气，天天吵个不停。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多了好多皱纹，又十分蜡黄糙，她几乎认不自己来。

剪发店师傅看她没动，着嗓：“总共一块钱。”

程秀云顿时一阵疼，从袋里掏一分两分和一角两角的钱，全凑到一起还差三分钱。

她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不是跟史修能，而是跟温如归的父亲温元新刚结婚的日。

程秀云的发也被传染了虱，只能跟着一起剪短，当然她没勇气剪成寸，只剪成了短发。

程秀云这才回过神来，没想到自己居然回到了以前和温元新住的地方，她正想报温如归的名字，就见两个老妇人从里走了来。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要作死跟史修能搞到一起，如今她可能已经是司令夫人，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

说完她转急匆匆走了。

就在这一刻，程秀云的心里终于后悔了。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她不知该去哪里，天大地大，居然没有一个地方容得下她。

“可不是说，说起来如归那孩

她的脸型更适合长发，如今剪成一都不登的短发，加上最近她瘦得双颊凹陷去，又多了不少白发，镜里人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妪。

门卫不认识她，把她拦了下来：“找谁呢？”

她脸顿变：“没、没找谁，我找错地方了。”

她曾经是程家最受的七小，程家的儿，从来不需要为钱而烦恼过。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的？

“刚才那个人我怎么觉得有熟呢？好像是小温以前离婚那个媳妇？”

她突然不想回到那个仄跟人租的房去，不想看到史修能秃又臃的脸，也不想看到史星大逆不的样。

可如今她未老先衰，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还为了三分钱被人羞辱，她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剪发店师傅大手一挥：“算了，三分钱就不要你的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史星的就越来越左，到现在她已经完全不住她了。

剪发店师傅：“那都是去年的价格了，现在早就涨价了，大人六，小孩四。”

程秀云见状心里并没有一丝激，反而觉得无比难堪。

“不能吧，刚才那女人看上去快有六十岁，小温以前离婚的媳妇今年应该才五十岁左右，而且两家人都不来往了，她还有什么脸来这里？”

温元新虽然是个大老，可对她很好，把自己的工资全都给她，无论她想买什么，他都没有意见。

程秀云看着镜里的自己，好像被吓到了，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史星对她妈拳打脚踢了好一阵，才哭着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