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夕

苏容兮没回家。

我点开苏容兮的头像，在对话框中打完字又删除。

头剧烈地疼，后脑就像有一个人在打桩，想将我的头颅分裂成两瓣。

我抱着头蜷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给张姨提前放了假，文颂早上说了晚上要回文家老宅，姜代将我送回别墅后便赶回自己家。

别墅里空空荡荡，大部分都被黑暗笼罩着，只有沙发边的落地灯开着，暖黄的灯光照亮我半边身躯。

我只能头向后朝沙发撞击，企图让头不那么痛。窗外，一道烟花在黑夜中炸开。我停止撞击，转头望去，不知道是哪家人放的烟花，让我也能享受到片刻的吵闹。

一朵朵烟花绽放在眼前，头疼似乎没那么厉害了。

烟花绽放又消失，光芒中，我忽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快速浏览自己发过的朋友圈，一直滑到去年的九月二十号。

一个生日蛋糕出现在我眼前。

原来九月二十号是方应钟的生日。而今年的九月二十号，正巧我和苏容兮去了苏州。

我忘记方应钟的生日，还一声不吭出去玩，他不开心也在情理之中。

点开方应钟的聊天框，我思考许久，终于想好该怎么哄他了。

「迟到的生日快乐，提前的中秋快乐。等你回来我给你补上生日礼物(。?ω?。)ノ?」

「还有，我都说自己失忆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二十号是你生日。以前事事和我报备，现在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吗」

连着发送两条消息。发完后我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离方应钟落地首都大概还要一刻钟。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一道温柔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转头，烟花的光芒照耀进叶观南漆黑的眸子里，他靠着我坐下，将我揽进他怀中。

“你不回家吗？”

“明天我父亲要去看望顾爷爷，正好我和你一起去，方便。”

我想起来父亲和叶叔叔是很好的朋友。

“我的父亲是什么时候走的？”话题转变得有些快，缺失的记忆只能从别人身上补回。

叶观南垂眸回忆，“一八年四月……十八。”

我惊讶于叶观南惊人的记忆力。

“你记忆力真好。”

“准确的说，十八号是你父亲下葬的日子。”叶观南补充道，“我一直记得那个画面，那天你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在摇曳的烛火下吃茶叶蛋。顾叔叔的葬礼上你没有掉过眼泪，但我能感觉到你的痛苦从每个毛孔中流出。”

我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有点抽象。”我点评道。

叶观南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脸颊，“你的痛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