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漪愣了下，不提她也差忘了，反应过来才哦了声，“是今天。”

灵漪是老师，不随父姓，随母姓姜。

已经好了七八成的乐成栋故作虚，颤颤悠悠伸手，“能扶下大乐我恭吗？”

“因为啥？”乐成栋追问。

但她回答的也半真半假。

姜晓芸，又代了些昨晚的状况，要走时回又问：“跟那孩见面是约在今天还是明天来着？”

姜晓芸想想便：“那我还是早过来，你留时间打扮打扮再去见人。”

“爸，”灵漪打断，“我可还没有上一段的情创伤里走来，你再这样我可要哭了。”

“嗯。”

“那你妈喊你打扮？”

“我跟他才不熟……”灵漪又想反驳，接收到母上大人的以及刀，无奈地降服，“晓得晓得了，您快去开店吧。”

虽然她带了两个年段，课表密密麻麻，但早两节这黄金时段是不到她教的术科。

不过称呼本就是小事，也并没有必要向其他人解释太多，灵漪便没有纠正，随便护士小怎么叫。

灵漪没好气，“爸。”

再回到病房时，姜晓芸托骑手送来的小米粥刚好送到，现下是术后第五天，乐成栋已经开始可以一些质饮。

“你跟那孩熟归熟，但他总归是那边重视的人，”姜晓芸叮嘱，“不怎样，礼节还是足。”

倪慈那家伙确实是她在国认识的——但，不是朋友。

姜家经营着一家饺店，从灵漪的姥爷姥姥开始，原本只午市与夜市，后来乐成栋、姜晓芸两夫妇接手，为扩大规模便开始早餐生意，熟知起来早餐有时竟比午市还闹。

正吃着，乐成栋忽问起在一旁照顾的灵漪：“对了，凌晨模模糊糊好想听见你和你妈讲话，晚上要见朋友？”

但床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乐成栋却听到，在护士走后调侃地跟着叫了声“小乐同学”。

乐成栋开始八卦起来：“耍新朋友咯？”

“哦，读书时的朋友啊，”乐成栋有些失望，但又不死心地试探，“那这个朋友是男娃还是女娃？“

灵漪扶额，受不了但还是合：“遵命。”

灵漪无语笑了，“不碍事，我跟他约的是晚上。再说，您女儿现在是很难不拿手吗？还打扮嘞，我能赴约就很是给他面了。”

虽然是开玩笑，但乐成栋也怕她真难过，便没有再揪着这件事问，灵漪心里悄悄松一气。

想来这应该是这位护士小常用的称呼方式，年轻一的家属叫“同学”，带上病人的姓氏。很通用，但用在灵漪上却完全错误。

所以当乐成栋完胃癌手术，留院观察的这段日里，仅剩姜晓芸女士一人劳着饺店，也决定放弃午市也要持早这个时间的生意，于是早上这段时间的陪护工作便落到灵漪上。

大概早七的时候，灵漪察觉吊快完，喊来护士帮忙换药瓶，护士小作让她帮忙搭个手，一如既往地喊错她“小乐同学”。

“那是因为……”灵漪顿住，差说漏嘴，这事背后的缘由她和妈妈都敲定主意要先瞒住乐成栋，但她不善撒谎，一时半会儿也想不什么好回答糊过去。

要是太赶你也别往这儿回了，我跟别的老师调下课，脆守到下午。”灵漪答。

灵漪摸了摸后脑勺，“因为那是我在国读研那会儿认识的朋友，他刚回国，妈喊我好好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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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