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照映下，表兄站在青石路上，一席青白锦袍，神情淡然，似已等候多时。微风拂过，裙裾飘扬，衬得表兄愈发儒雅尘。

宋昱倒是次细细端详表兄长相，确实生得俊，一副粉面书生的模样。

“还好，平日见得不多。”唯独那几次还是被他妹妹围堵的时候，他避之不及。

“也是了，西厢离东院距离远，你不知也是正常。”顾瑾轩自说自话，“我给她写的那些书信也不知她收没收到，一直没回信呢。”

“是了，我会再劝她。”顾瑾轩顿了顿，思忖片刻，鼓足勇气问，“柳姑娘现下如何了？”

“那我不说便是了。”顾瑾轩心想着表弟果然在气他，于是转了话锋，“不知胞妹在府上如何。”

总之别惦记他房里那个就好。

“方才之事，表弟可曾目睹我与公主于凉亭相会？此中实有误会，容我解释罢。”刚与表妹退婚，便被表弟撞见与别家女相会，此事确实不妥，恐生误会。顾念家门声誉，他想寻机解释，以明心迹，免生嫌隙。

行至御园，远远便瞧见了那熟悉的影。

宋昱抬看他，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表兄娶何人，皆与我无关。姻缘之事，自有天定，求不得，亦无须过问。”

话音刚落，宋昱指节泛白，手中折扇几乎要被碎，可他还是装镇定，冷言，“不知。”

见他这样说，顾瑾轩总算放下心来，“表弟不怪罪于我，我心甚。我与表妹有缘无份，天意如此，非人力可求。但愿表妹早日觅得良缘，得遇佳婿，此生安乐无忧。”

宋昱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一酸涩猛冲，连呼都变得困难。

顾瑾轩见表弟像是有些生气，忙解释，“方才我已明确拒绝了公主，恼了公主的意。”

他走向前，脚步微顿，心中虽有不悦，却早已收敛情绪，“表兄在此，可是专程等我？”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背过不再看对方，表兄还在后侃侃而谈，他却已经拂袖而去。

“不必，我并不关心。”宋昱冷言，心底暗盼其速与公主成婚，以绝后患。如此一来，既可了却一桩心事。

这是最让他难受的。

“表兄何事？”

忽然又想到什么，再次问向宋昱，“是不是表妹把那些信都截下了？”

......

顾瑾轩，面似有愧意：“正是。”

“唉，我那妹妹情执拗，我早已明言，表弟你已定婚约，她已无机会。可她执意不肯听劝，一心盼着能令表弟动心。”提到此时顾瑾轩有些疼，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家妹妹也如表妹那般难缠，如今他与宋家退婚了，短期内应该没法再去宋府接回自家妹妹了，可是妹妹就是不肯走，非要等到他闱结束。

“姻缘之事，求不得，但愿她能早日醒悟，莫要再执着于此，免得徒增烦恼。”宋昱。

暂别了郡主，宋昱踏着月回宁寿，天已晚，看来今夜需在里安顿了。

宋昱表情失控，顾瑾轩觉得自己猜对了，“怪不得我收不到回信，过几日是乞巧节，我打算约柳姑娘去江边湖畔，且得再写一封，一会儿我借来纸笔，你帮我带去如何。”

就是答不上来那句话。

上已经亲密无间，内心却越发疏远。

“这话同我说有何意义。”宋昱自然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