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喊妳一聲端妃娘娘，還是......？”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無須自責。”端妃淡然應，她今日前來，只是為了探望李承澤──順帶將意圖欺負李承澤的賢妃給轟去──從不奢望能與他好生敘舊一番，“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乾淚，重新振作起來。”

更何況，只要能與李承澤成功接觸......

少女一拂衣袖，嗤笑著轉離去，孤傲的背影消失在闔起的朱紅門扉後方。

將李承澤打橫抱回里間，安置於貴妃榻上後，新帝住李承澤的下頷，迫對方直視自己。幽黑的眸中倒映李承澤惶惶不安的神情：“承澤想和朕說些什麼？”

行至宮門外，端妃在臨去前的最後，望著金碧輝煌的長生殿。

新帝居臨下地睥睨端妃：“誰允許妳來長生殿的？”

小霜依言起，垂著腦袋跟上端妃，微紅的目眶中隱隱泛著淚，細弱的聲音中盈滿愧疚：“婢無用，沒能替娘娘多爭取一些時間。”

“我們獨處時，殿下同以前那般喚我承恩便好。”端妃坐直體，對上李承澤探究的目光，“殿下，您看來似乎有諸多不解。”

她很快就能帶他遠走飛。

端妃步殿宇，瞥了朝她彎腰行禮的侯公公，視線落在伏跪於門邊的小霜上：“走吧。”

“妳跟同命蠱、還有范閑......你們三個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妳會成為范閑的寵妃？”

“承蒙賢妃姊姊關心，妹妹不勝惶恐。但是賢妃還是先擔心自己比較好。”端妃面上笑意更甚，“畢竟時候不早了，再不離開，若是在殿內巧遇陛下，我看可就真的走不了。”

“范閑，此事不怪她。”仍坐在椅上的李承澤冷不防開，迎上新帝審視的目光，“你先讓她離開，我有話和你說。”

“我也很想念您，二殿下。”端妃莞爾淺笑，“我很興能夠與您重逢。”

“我想知妳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李承澤聲音微啞，久違地覺到了想哭的衝動，“承恩，我很想念妳。”

端妃放下杯盞，抬手示意，後的宮婢小霜微微鞠躬，退至殿門外守候。

李承澤待繼續追問，卻被驚雷般的聲響生生打斷。循聲望去，就見以霸真氣轟開門扉的新帝踏殿內，神情冰冷，渾充滿凜冽的壓迫，宛若一隻暴怒的雄獅，將侵犯領域之人活活撕碎。

目送臉難看的賢妃悻悻然離開長生殿後，李承澤側過，凝望著正悠閒品茶的端妃。

膽識過人，妹妹好生欽佩.......”端妃笑得意味長，語調繾綣，尾音綿綿，“就是不知陛下聽聞此事，會作何想......”

“端妃，妳不用幸災樂禍。”賢妃抿了抿，冷然，“屆時陛下秋後算帳，妳也休想置事外。”

李承澤撐在兩側的手掌緊握成拳，因不安微微發顫，心中後悔著沒讓端妃陪自己面對盛怒中的新帝：“范閑，你能不能放過端妃。”

小霜鼻，以手背抹去淚：“是。”

“臣妾今日聽聞殿下大病初癒，便擅作主張前來長生殿探望殿下。”端妃斂下眸，吻不卑不亢，“臣妾知錯。”下次還敢，“請陛下責罰。”

“這些問題恕我無法回答，但是我向您保證，我與陛下清清白白，純粹是在互相利用，彼此之間殊無情意。”端妃簾微垂，眸中暗光閃爍，“陛下需要利用‘端妃’的角穩固後宮，而我需要藉由陛下的權勢來達成我的目的......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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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妃泰然自若伏地跪拜：“陛下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