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幻想中，柳青瑜也有切的不得。

柳青瑜并不明白那一抹笑意味着什么，但是经过了那么久的摧残，柳青瑜早就习惯用最坏的想法揣测别人，或许就连医生都觉得自己这个样狼狈至极。他不想再去大喊大叫着院，他不想再让自己变得狼狈，可没有用。

“我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我怎么会在这里！”柳青瑜了还刺在手上的针尖，血来，柳青瑜觉不到，可是苏桐看见了，看见血在洁白的床单上，慢慢染开。

护士没有理会发疯发狂的柳青瑜，离开病房。

“老师？”苏桐推门来，看见柳青瑜坐在椅上愣神。

“新年快乐。”苏桐将手捧放在柳青瑜的病床旁。

原来无论是年夜饭，还是彻夜的长谈，绚烂的焰火，和苏桐亲手贴上去的窗都是假的，护士快刀斩麻的为柳青瑜扣上拷以控制他的行动，防止他过激行为。

柳青瑜满脸疑惑，然后才意识到，原来，先前一切的快乐都是他的幻想，只有现在这个饱受神分裂折磨的重病患者是真实的，只有现在这个满脸冷漠的苏桐是真实的。

“我去你家了，但我没有找到你……”苏桐的声音又变得不可闻，柳青瑜只觉得万箭穿心。

接下来的话，柳青瑜没听清楚，耳朵就好像被嗡鸣声满了一样，直到他醒在了病床上。

在一阵神上的断线之后，柳青瑜陷了无尽的黑，不断的自轻与自责早就击垮了柳青瑜的内心。

他变得越来越瘦削，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清晰，他三十四岁了，他已经经不起再动一次心，再被玩一次了，本就有神疾病，这恰恰又是很难治好的神分裂症。

他逐渐觉到前景象变得模糊，无论是床，镜还是镜里的自己，一切都好像不是真实的。

柳青瑜抬后，看到自己的医生。

“柳先生。”

“我要院！院！”柳青瑜剧烈的挣扎，“松开我！”

柳青瑜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苏桐用关切的神看着他，但这神却让柳青瑜有一不适。

盯着雪白的天板，柳青瑜空的着泪，五仿佛消失了，前不断的浮现苏桐轻蔑的笑容和那句充满嘲讽的“新年快乐”，仿佛是在嘲讽柳青瑜不切实际的好幻想。

“抱歉女士，病人的状态很不稳定，请您先去！”听到动静赶来的护士急匆匆说。

“老师，我刚才想了很久，无论我有多恨你，我想……”

“所幸苏小已经回来了，如果不是您当初擅自停药，也不会造成现在必须要住院的结果，您放心，苏小帮您把近期拖欠的医药费结掉了。”白医生手上拿着病人病情的记录表，圆珠笔在表上刷刷的写着，声音冰冷，但嘴角带着笑意。

好像真的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但是我也是受害者啊，苏桐想。

一阵烟声响起，新年的钟声敲响，而这个新年，柳青瑜被护士绑在病床上，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他看着捧慢慢枯萎，貌似有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在变坏，苏桐坐在柳青瑜病房外的椅上，看见白修仪走来，想问些什么却又咽回肚里去，一个人一直待到后半夜才回到歇脚的酒店。

“白医生，我不需要再治了，我治不起了！”柳青瑜几乎要冲破束缚，从床上弹起，“我这样一直待在这边，我的病就会好吗？你还不如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