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阁里，素音取了一小块香饼，用香著夹了添到熏炉里，轻轻拨了几下重新扣上盖，“也不知那猴上有没有毒，若是它的爪不净，你这脸准毁了。”

“不止两只呢，芝兰苑这样的小鹿有好几只，每一只都给起了名。”秋解释：“其实王妃更喜，但她说长安的多用来拉车，把都养坏了，便在苑里养了些小鹿，平时并不拘着，由得它们到走。哦，那边草丛还有几只兔。”

李谏放望去，果然看到远的假山下也有两三只小鹿，正惬意地小憩。沿着甬拐了个弯，几个穿着粉石榴裙，仍梳着双髻的小丫正一边说笑，一边收拾晾在院中的绸缎，偶有小鹿跑过去，小丫们摸摸它的脑袋，又继续收拾。

她回来后已沐浴过，发仍未透，只松松挽了个坠髻，半束半披垂在肩上。矮床上支了面菱镜，她盘坐在床上，用角梳一边梳垂下的秀发，一边微微抬起下颌，从镜中打量自己脸上的印。

步云夕哎了一声，“怎会想到长得那么好看的猴，竟然会手伤人呢？我若是躲得慢些，这会已成瞎了。”

李谏回朝秋使了个，秋会意，小跑过去打听，片刻后又回来，一五一十将小妖的话禀报李谏。

李谏奇：“怎么有两只鹿在此？”

“若不是拦着，我割了她，看她还嘴贱。”

两人正聊着，冷不丁李谏走了来。素音忙起见礼，又将矮床前的屏风推开，请李谏上坐。

步云夕噗嗤笑声来，“我小时候顽，老钻到林里玩，掏鸟窝抓野兔，也不知被猴、山雉、猫鹰挠过多少次了，不也好好的。”

对面凉亭铺了一张席，晨袖、绛叶等几个侍女正在绣香编苏，小妖则吊着两坐在旁边的栏杆上，一边吃着零嘴一边和她们说晌午的事。

素音添完香，也侧坐到矮床边上，用巾帕替她拭仍带气的发尾，“那怎么一样呢？那个郡主心如此歹毒，谁知她养的猴有没有毒，我听说南诏有些族的巫师，特别擅长使毒。”

、小白，走开，到一边玩儿去。”

“你可别吓唬我……”

李谏在步云夕对面坐下，又吩咐候在外面的秋去传御医，步云夕忙说不必，“里的御医，还不如西市医馆里的郎中。”

“有这样的婢，可见那位郡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李谏轻笑，“可见人总是容易被表面鲜亮的事迷惑，以致蒙蔽了双。”又皱着眉：“那位蓝珠，堂堂一国郡主，怎会如此歹毒？在南诏也就罢了，到了长安也不知收敛，若是七郎真娶了她，怕是家宅不宁。”

步云夕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王爷过来，是专门聊七郎的婚事？”

“那猴如此歹毒，该杀，留着也是祸害。”

“没传御医过来瞧瞧？”

李谏从袖中取那瓶玉颜膏递了

“一个婢而已，竟然如此嚣张，真是可恶。王妃骂得太好了，痛快。”

李谏打量了一下四周，认得这寝阁正是他昏迷时住的地方，如今已重新换过绣幔，因已开始秋凉，窗也装了新的纸阁。他又细看她的脸，左边下颌明显的三血，目惊心，“怎么如此不小心？竟着了一只猴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