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来上茶，复又退了去，两人依旧没人开。

步云夕笑了笑，将缰绳给武月，“无妨，你们在这儿等我。”又朝小妖：“我知你想问什么，我会亲问他的，你乖乖在这儿等我。”

杜玉书没有立即回答，只看着她，良久才：“与我现在一样，想知迭璧剑的秘密。”

几乎不用考虑，步云夕开便：“我祖父的死，是否与杜家有关？”

“我爹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我母亲也不理，当晚就疯了。”

还有一个小书童。

杜玉书垂眸，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那你问吧，我只能答应你，我所知的，会尽量告诉你。”

最终，是杜玉书先开的，“七七，我知你有很多话想问，但有些话，我不能说。”

步云夕在上船前便打定了主意，不能让杜玉书掌控今日的话语权，她若是先开，气势便弱了，容易被他牵着鼻走。但此时看着前的翩翩少年，她才发觉，自己的依然隐隐作痛，到底是喜了许久的人，即便她想先开，也不知该说什么。

书童领着步云夕登上画舫的二楼，船仓前的两名侍女将帘掀开，请步云夕内。船仓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地板铺着厚厚的羊毡毯，一脚踩去，绵绵的，杜玉书就坐在临窗而设的长案后，嘴角带着浅笑，静静看着步云夕。

杜玉书俊的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双眸虽在看她，但神似已游离，他依然喊她小名七七，她却疏离地喊他兰舟公。他记忆里那个小脸乎乎，整天围着他转，不停喊他哥哥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比小时候更漂亮了，脸上的稚气早已消失，长长的睫羽下，那双笑起来弯弯甜甜的星眸，正从容不迫地看着自己，眸底隐隐透着毅之。他忽然明白，为何步青云绕开自己的儿，直接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步云夕。

步云夕在他面前落座，也静静看向他。

沉默片刻，步云夕又问：“你们是

武星也看向步云夕，“大当家，你一人上画舫，怕是不妥。”

书童朝步云夕揖了一礼，朗声：“请问来的是四姑娘吗？兰舟公请四姑娘上画舫一聚。”见与步云夕同来的三人也一起下了，又补充：“我们公说了，只请四姑娘一人上画舫。”

步云夕心里一沉，他这是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和她平等地对话，“如果我想知的都得不到答案，你也休想知迭璧剑的秘密，兰舟公。”

画舫很大，船杆和船檐上的幡条随风横飘，画舫似被施拽着于上行，湖面薄雾蒸腾，远岸边的亭台楼阁，错错落落掩映在绿荫山影之中，天地似一片碧青。

小妖：“，我要和你一起上去，我也想见玉书哥哥，我有话要问他。”

杜玉书苦笑了一下，就知她会问此事，他思忖片刻，这才：“去年五月，我爹去找过步老庄主，他回来不久，我便听闻步老庄主驾鹤西归了。至于步老庄主的死是否与我爹有关，我只能说，我也不知。”

步云夕似乎不太满意他这说辞，“你爹回来后，难不曾提过此事？我们两家一向好，你在凌霄山庄养病的几年，我祖父一直悉心照料，他死了，你们就无动于衷？”

步云夕心里一阵恶寒，“那他去找我祖父，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