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指腹輕輕劃過杯沿，指尖觸碰那個尚未乾透的地方，像在重溫什麼親密的軌跡。

「喂？……嗯，我知。臨時改成今天早上？……好，我馬上處理。」語氣裡沒有不耐，但節奏明顯變得俐落。

桌上那兩個杯、未吃完的餅、的香氣還沒散去；陽台上那件白襯衫在陽光下輕晃，風一，袖角蕩開，洗劑香撲鼻。

「我喜歡這種煩啊。」他笑著，把空盤推到一邊，正想再說什麼，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顧涼心

上只穿著沈亦琛的襯衫，連頭髮都還沒梳，臉頰還殘留著剛被親過的熱度。她連忙抓起剛才搭在椅背的外穿上，一邊朝門走去。

顧涼還坐在原位，呆呆看著桌上的早餐——剛續杯的杯還冒著溫氣，餅也只吃了一半，對面那個人卻已經離開了。

他總是這樣，來得自然，走得從容，卻總在她心裡留下太多揣測和悸動。

「沒、沒有，妳怎麼來了？」顧涼愣住。

「剛好在附近開會，想到上次說要借妳那本攝影書，順便送杯咖啡勞一下剪片人～」

「我們是不是……真的正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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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邊吃邊鬥嘴，像一對默契極佳的情侶。顧涼看著他低頭吃東西的樣，心裡像是被輕輕了一下。這種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清晨，卻讓她覺得無比珍貴。

她知他沒明說什麼，也從來沒給過承諾。可那麼溫柔的收拾，那麼自然的照顧，還有這一頓熱騰騰的早餐……不是戀人，會這樣嗎？

她臉頰發燙，正要回嘴，他已經開門離去。

「嗨呀～」她笑得自然，一手提著咖啡、一手夾著平板，「沒提前說，不會打擾妳吧？」

這個念頭輕飄飄地浮上來，然後迅速在她腦中蔓延。

門板闔上的聲音不重，但留在她心裡的餘韻卻溫熱得像他手心的溫度。

「如果是的話，代表你不是第一個嗎？」他一臉無辜，「但我只給妳吃欸，動嗎？」

她整個人陷進一種溫柔又危險的粉紅錯覺裡，甚至連門鈴響起時都愣了一秒，沒能即時反應。

門一開，是安柔。

是不是用這招把妹。」

「要很久嗎？」她抬頭看他，有點不捨。

她語氣一如往常親暱輕快，踏進門後卻不著痕跡地環顧了一圈。

「應該一整天跑不掉，但我晚點傳訊息給妳，乖乖吃飯，不准只喝。」他說完，一邊抓起筆電與外，一邊把餐桌上的東西收了兩下，雖然匆忙，卻還是記得再把她的補滿。

「不動。」她假裝嚴肅地回嘴，卻忍不住笑聲來。

他眉頭一蹙，從褲裡掏手機，看了來電顯示一，臉瞬間轉正。

「……你很煩欸。」

「門我關，妳慢慢吃，不用送我。」他轉離開前，回頭朝她笑了一下，「昨晚消耗太大，今天少走動，知嗎？」

她拿起杯喝了，熱氣順著頭往下，像是連心也被了起來。

沈亦琛吃得比她快一些，吃完便靠在椅背上看她：「妳吃飯的時候嘴會鼓鼓的，像松鼠一樣。」

「……誰啊？」她放下杯，有些慌張地站起。

掛掉電話，他皺了下眉，迅速把椅拉開站起來，低頭捧住她的臉親了親：「我有個緊急會議，現在得趕去公司。」

她低頭喝了，神落在那只他的杯上。兩個杯擺得不遠不近，角度像是剛吃完早餐時對坐過，連其中一個杯沿還沾著他喝過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