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瀟月站起，喝問：「只聽聞劫富濟貧之事，不想爾等卻是劫貧自富。」

震天虎頓時乾燥，笑面虎終於忍不住開：「是我御下不??」

震天虎咬牙，猶豫片刻才從齒間蹦：「那是??那是??三弟的福氣。」

「不知居士??」被解開啞的笑面虎，似乎認命，陪笑。

「小人年方十八，尚未落冠。」

「見財寶，聚眾搶奪，是義乎？」江瀟月挑眉：「遇婦孺，殺欺辱，是情乎？」

「山上清幽，缺個跑的僕役。」江瀟月轉頭望窗外山。

「居士??」震天虎雙拳死握：「認為這一切都是三弟所為？」

「誰言要他命了？」江瀟月往後一退，坐回石椅，震天虎如臨巫山壓頂之勢驟減，頓時鬆了氣。

「那怎麼如今，為非作歹，為惡一方？」江瀟月嘲諷。

「難不是？」

「綠林好漢，情義相聚，兄弟有難，兩肋相助。」江瀟月遙想：「我聽聞幾十年前，本地滾幫便有這般豪氣，黑虎幫難不也是該如此嗎？」

「那當然！」震天虎昂首：「重情重義，無分貴賤，我震天虎自問沒虧待任何一個兄弟！」

待黑虎幫收拾一二，正離鎮，江瀟月卻突然朝著樓外的震天虎喝喊：「不准再欺婦孺！」

「可有表字？」

自己是宗師境，不過下金丹不轉，靈氣不聚，倒也神似武宗師體魄，但招式技法可就差得十萬八千里了。

「沒有！」震天虎雙目終於慌亂。

話語一落，滿堂喝彩。震天虎驕傲環視滿樓弟兄，唯獨笑面虎猶自扯著面乾笑。

「在下，不對，小人姓黃，名虎。」

隨即漫天塵煙滾滾，三十五人騎馬絕塵，蹄聲如鼓，咚嚨陣陣。

「莫搬是非！」震天虎憤怒駁斥。

笑面虎動地看著震天虎的背影，但啞被封，無法表達激之情。

「我??」

「沒有？爾等沒扯著清天雲雨宮的旗，四處劫掠？」

「再說雄霸一方??居士別說笑，先不論仙門林立，穩坐江湖，遠些的門再怎麼狂妄，還不是被官府壓著一頭？」

江瀟月看著每個經過石扉的漢，有有瘦，有矮有胖，有不願與自己對視的，亦有朝自己瞪的，但終究沒有一人再言挽救笑面虎。

「這番想來，你都很清楚。」江瀟月微微一笑，震天虎卻是猛然一震。

「打住，日後就喚你??凌風。」

「只要笑面虎一人。」江瀟月輕輕一語，卻如利劍，扎心。

震天虎大氣，只覺江瀟月一烏黑的影無比大，壓得他悶頭眩。

空蕩好一大片的酒樓，只剩了了幾人，原本在外頭與黑虎幫小弟對峙的圓臉人，也進了酒樓，替雲霄療傷藥，江瀟月則在桌下撿回了雲霄的兩指，替他接上，清喂他一顆療傷丹，如此一番，總算沒傷了基，雖然斷指處日後將不甚靈動，但已無礙於練武。

「住嘴！」江瀟月彈指噴石，封了笑面虎啞門。

震天虎一氣，看了看滿樓弟兄，有些慚愧低頭，有些目光閃躲，亦有些已經翻窗偷溜，喟然長嘆，接著下定決心般，抬頭朗聲：「兄弟之過，亦是我之過，在下願替三弟受三刀戮，願居士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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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居士??」

看著他如此能屈能伸的應變，江瀟月只覺前途漫漫，隨：「先報家名。」

震天虎翻上馬，大吼：「放心！」

「小人何德何能??」

「沒??」震天虎突然轉看向笑面虎，臉鐵青，又艱難回迎向江瀟月，卻已滿頭大汗。

聞言，笑面虎落魄坐地，不再扯笑。

「哈，爾等沒跟市集攤販索要護稅？」江瀟月往前一步壓進：「只聞路見不平，刀相助，爾等卻是仗勢欺人，為非作歹。」

「走。」震天虎頭也不回，率眾踏酒樓。

笑面虎，黃虎，黃凌風，作揖。

「這樣啊??」江瀟月看著他始終帶著笑意的臉孔，清瘦的形與寬大的書生袍：「幫你取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