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隋唐的卧室？

「这不是很简单么？如果不立刻杀了他，我就要被你变成这个叫王飖的角了。」

几秒后，只见前一刺目白光闪过，我还来不及吐槽这怎么像是我要时的动画似的，就听1997一本正经报幕：

资源？

于是我发疯一般想念起我曾用母语书写过的我的名字，还有模仿我的字迹替我上大学志愿书的人。我的隋唐，我的永无乡，我的栖之所。我想念少年时代那些枯燥乏味的课、看一就知结果的弱智题、连笔抄完的练习册、跟同窗之人打过的弱智的赌，我还想念我一笔一划写下的蹩脚情诗、勾肩搭背走过的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让人昏昏睡的午后光。而在那些时光的尽，有个穿着白衬衫的人站在我家门前、背着书包，等着我，“你吃早饭了吗？”

「1997，这他妈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1997……分支任务里我要什么？」

「——1997？」

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我摸了摸脸侧落下的发上的珠，又一次被刚带隋唐回家时那杀冰于火的觉攫住，仿佛月寒日，来煎人寿。

一转，一个年轻版隋唐坐在我旁边专注地翻平板，手指修长，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几屏都是七八糟的教学演示图。

「停，停……我知了。」不知为何，看着隋唐的那张能掐来似的脸，我一时对这骨的字有些害羞。我摁太，掐了一下，缓缓平复呼，盖弥彰盯着隋唐的屏幕。

范畴，我没有在故乡见过那些奇形怪状的屋，也没坐过樱覆地的草坪。而我明明盖上被、窝在床里、上耳机，像个弱智一样躲那个天上的雷，却还是只消听就知那不是故乡的雨。

只听1997慢慢悠悠地报菜名：「今天你愿意……」

「怎么办……我现在已经开始到困惑，我是应该了他，还是直接杀了他了——而且我好像真的更偏向后者。」

「恭喜玩家成功发分支任务：家辅导课。请注意，在玩家主线任务度停滞的情况下，如果分支任务未能一次完成，玩家将受到惩罚。」

几珠直从发划到眉，我狼狈地刷牙，跟镜中的人面面相觑。

周遭情形逐渐稳定，这应该是间卧室，书架靠墙，折叠写字桌的表面有些许划痕，摆着台灯、笔筒、蓝或橙封的练习册。桌上摆着一杯，还未喝，杯底留下冰块化的珠环痕。窗外传来遥远虫鸣，光透过窗帘照屋内，是那像滤镜一样的白光，落在地板上带窗纱影。

「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会怎样？」

话音落下，光褪去，大门关上，我的面前一片荒芜。

新年到时，我装模作样地搞到一瓶墨和一支笔，在宣纸上试图写下一首诗弘扬传统文化。遗憾的是，我明明想的是些气势恢弘的句，最差也是些隐居山林的落魄官的诗歌，最后却落笔成了“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

1997耐心询问：「您为什么觉得想要杀死您的1号攻略对象呢？」

1997运行了一会，才反问我：「而这难不是很好么？」

冷澡没能在镜面制造更多汽，被浇得透心凉的同时，我仍能一清二楚地注视着镜中人。他应该是我。我是说。他的材倒是还不错，只是有些可疑的伤疤，泽很淡，看上去已经有了些年月。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看过来，睛一弯，“你找到资源了吗？”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困兽犹斗。」

平平平仄仄，平仄平平平。没有力度的调。我想起我曾说永不会回去，可是一想到隋唐，我就又后悔了。

「玩家您好，现在为您更新分支任务故事背景：隋唐是您的青梅竹兼中同班同学，因为他请了半个月的病假，上次的数学考试成绩欠佳，现在您专程去往他家（也在您家的隔）辅导功课。您与隋唐的情度为：初次以前。」

我心中骂娘，不得不先着“嗯”了一声，顿了一下，“我发你？”隋唐看到缩略图后笑容却淡了，摇摇，“我对你和你哥的视频不兴趣。”

「请问您是否想要暂停主线任务，打开分支任务？」

最后一声落下，我狼狈地捂着嘴逃了卫生间里，对准桶，“哇”地一声——吐了来。

唐唐，我的天过去了。

我顿觉不妙，缓缓看向自己手中界面，只见网盘中赫然躺着一个详情显示为2个G的同%$%@文件夹。

1997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请稍等，任务信息更新中……」

「恭喜玩家取得攻略度，1号攻略对象拼图解锁：25%」

「……这可由不得我选，不是么？」镜中的人眨了眨睛，闭上，他的面孔在我脑中简短地跃了一瞬，终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