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到的？”

宁飞忽然问：“还有多少人？”

最后一块石被推开，月光倾泻下来。

接下来被发现的，是姚景行和沈薇。

他们是一对幸运儿，横梁砸在墙角，构成了一个牢固而密闭的生存空间。姚景行把沈薇抱在怀里，只有脊背有轻微的伤。谢彤和宁飞将他们救来，姚景行谢。沈薇将目光转移到宁飞上，忽然睁大双：“你二次觉醒了。”

谢彤叹了气，拍着她的肩膀：“你留在这里照顾他，我们先去救更多的人。”

谢彤问：“琦控制了成扬？”

碎石。瓦砾。混凝土块。破碎的钢。宁飞沉默地走在最前，用血之躯挖掘着前方的路。手指偶然被划破，却又迅速地愈合，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疤痕。

宁飞在前方站定，侧耳听了一会儿，朝左边走去，着手移开细碎的堆叠的泥块。他自语一般说：“得有人引开琦的注意力，不然她会控叶宇晴和其他哨兵。”

向导跪在地下，捧着哨兵的，手一直在发抖。“他是为了救我，”她哭着说，“才会受这样的伤。”

宁飞没有表情地注视着他们，几秒之后，摇了摇，向前走去。

“别放松。”谢彤用沙哑的嗓音说，“战斗还没结束，先清人数。”

一路走来，他们又将不少人从瓦砾堆里救来。多数时候是伙伴，偶尔也有几个被琦控制的哨兵。对于那些人，如果昏迷不醒，就好记号，先放置在原；有意识的，便打，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行理。

哭声最终变得微弱。

“原本也是是我们公会的人。”谢彤纠正，“走吧。他一时半会醒不了，也死不了，没法加任何一方的战斗。”

宁飞摇，搬开一大片断墙：“我不知。”

“是吗。”宁飞轻声说，转继续向前。

“琦的人。”

微弱的呛咳声从里传来，随后是哭泣。谢彤走上前一步，小心地移开支撑着挡在外面的哨兵。躯温，血沾了一手。她将人放下，被护在最里面的向导哭了一张脸，躬从破爬来，啜泣着问：“他还活着吗？”

“我可以。”谢彤说。

“是的。”

谢彤走在中间。两位幸运儿聚在后面，“黑暗哨兵”之类的关键词时不时被小声地说来。于尴尬，谢彤喝止了他们。

宁飞先踏去，接着是谢彤。跟在后的哨兵和向导们在暗里，发了零星的喜极而泣的呼声。

他的向导也该像别人的一样，被护在怀里，不受一伤。他想，如果他足够大。琦揭真相时的绝望忽然又涌上心。宁飞咬住下，麻木地迈开脚步。

宁飞没有声。

又一个埋住的人被挖了来，依然受伤过重，昏迷不醒。宁飞解救他的上半，确保腔不被挤压，呼无碍。“你一个人不够。”他说，将受害者的往前放好，突然惊讶地“嗯”了一声。

你说过，会尽力把每一个人带回来。”

“十一个。”谢彤答，“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们在漫长的坍圮的甬里，破一条通路。

“他不会死。”宁飞说。

56

碎石将那人的后脑割破，血模糊的伤中，隐隐了金属的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