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弗朗索瓦，那真是太好了……”

她怕他对自己的琴技不甚了解，又急切地解释补充了一句，“之类的曲我也没有问题，只要是你想听的李斯特，我全都能弹给你听。”

诡异的安静让欧罗拉展示曲谱的手定格在那，几乎不敢放下。她解读着弗朗索瓦脸上的表情，震惊、错愕、怀疑似乎还带着些许隐怒，将他原本柔和的五官变得邃复杂。

李斯特。

怎么可以这么迟钝，怎么可以这么蠢！

你竟然喜李斯特。

喜李斯特。

光仿佛重新回到少女上。她一转就把曲谱铺在了谱台上，轻快地坐下打开琴盖，充满期待地望向琴边伫立的绅士青年。

“我弹里面的曲给你听好不好？李斯特的曲我也擅长的——”

直直白白地告诉对方自己“非常喜，很是兴”不好吗？谁规定喜李斯特的曲就非得要讨厌肖呢？

“……欧罗拉，你说得对……我、的确、喜、李斯特、的、曲——”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我喜个贝多芬的李斯特啊！

欧罗拉急红了，只要允许，泪几乎下一秒就能淌来。

这真是自穿越以来她过的最糟糕的事了——她辜负了一颗心，一位绅士从一开始就一直给予她的善意。

他第一次会到了，窒息是何等“妙”的滋味。

肖的曲没有错，一定是她在未婚夫面前过多提起这个人令他不快了——他可是来送礼的。

第16章Etude·Op.16

她心下一滞，她该不会说错话了吧？

欧罗拉不知所措地盯着手里这本，心中满是懊恼。只恨不能回到几分钟前，捂住她正要过度解读的嘴。

【回礼】

不知为何，欧罗拉发现弗朗索瓦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

李斯特更像是钢琴上的“技巧”，着重考察着演奏者的指上功夫；肖应当归属于“技巧”，需要更加细腻刻的内在理。但这并不意味着二者全盘对立，虽有偏重，但它们是的——毕竟李斯特也有内涵刻的作品，肖亦有令人手指折断的篇章。

肖看着欧罗拉缓缓举起的乐谱——封面放大加的字地印着，瞬间被震撼得思维停滞。

只是……如果弗朗索瓦并不喜李斯特的曲，那他为什么会把这位钢琴家的练习曲集送给自己呢？尤其肖和李斯特，完全就是截然相反的两风格。

通红从双目中慢慢消退，只是欧罗拉的琥珀眸像被洗过一般，变得更加灵。

像是放弃了挣扎，又或者说将无奈全化成一句叹息。温的男声带着些微笑的韵味，一词一顿地断句，近乎咬牙切齿却又云淡风轻，虽然矛盾，但最终确认了少女的猜测。

“欧罗拉，我并不介意……你给我弹肖的曲——我是说，你弹的所有曲，我都会愿意听。”

她艰难地组织着句，说的话却叫他满雾。

“……”

“不过，我真的没想到……原本以我对你的认知，你应该会喜肖的音乐——啊，再次抱歉，弗朗索瓦，我只是太惊讶……你竟然喜李斯特呢。”

该先确认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