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心里落下一地的皑皑白雪。

即使一开始，他早早就预料过这一惨痛结局，但真正面临她的背影时，肖发现所有的预设都是虚无。

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朝向剧本上期待的结局。

失控。

肖不知他们已经走了多久，他只知欧罗拉每走一步都踩在他的心里。而她孤寂又悲愤的疲惫背影，刺痛着他的睛。

他也确信她着弗朗索瓦……但为什么这两正向的喜就不能叠加呢？为什么一听他是肖，她反而生气，几乎要把自己推她的世界呢？

为什么肖不再对欧罗拉有引力了呢？她明明那么喜他——甚至在见过更光炫丽的李斯特之后，都没有改变过。

他只有一个，心只有一颗，也只会一个人。

车就在他后三尺远，他再一次确认他的人究竟有多定。

青年黯淡成灰的蓝睛里藏满了隐痛和无措，他的抿成一条线，苍白的脸倒在风中被肆些许红痕来。

篮不时撞击在青年的右上，肖大概猜得到，明天清晨他的上大概会泛一片淤青。这些小小的痛楚，又怎么比得过他内心的难过呢？

的确，他从来都是被动，暗示向来就足够，对已经明摆的结局，他不会再去自讨苦吃……但今天不一样，这是他的妻，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想要的停歇——她的怒火源于他，他绝不会知错。

肖只落后少女一两个位——这是在他俩的追逐战中最后达成的妥协，青年知晓她不愿和他同行，但在这个时间落后她太远他着实不放心，胡不言语的拉锯后，少女最终默认了这个距离。

还有希望吗？波兰人不知。

哦，上帝，如此去形容就足够心痛——现在天已晚，黎的夜晚对孤一人的女绝对算不上友好，他也该把她平安地送回家。

抄起脚边的篮，他踉跄着快步追上去。

至少在欧罗拉到家前，肖不想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不想放下这只篮，如果他要以悲剧收场，这便是他收获的最后的礼了。他抬再次锁定她的背影，心下一片酸楚。或许今日之后，他只能

女鞋在阶梯上踏一长串掷地有声的怒火行曲。

从现在开始，她绝不会在跟某个混说一句话，她发誓！

自欧罗拉在肖前转那刻起，他便觉自己那颗心被空白的五线谱勒沟壑。

……

弗朗索瓦也好，肖也罢，他的心从来没有改变，从始至终虽然经历割裂，但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肖很确定，他分裂来的作家先生，所有的情所有的，都是和他的本我共通的。

，猛地转，径直往音乐厅走去。

棕发的音乐家从未被人这样无情地丢下过。这让他仿佛回到维也纳那次游历登台后，得知波兰糟糕的事态时内心的震。从那时候起，他便知自己终将独自浪。而现在，上帝似乎要收回给他的曙光。

就算只能用有三天的婚姻……

自离开普雷耶尔音乐厅踏黎的大街后，欧罗拉的步从起初的急行渐渐慢了下来。似乎夜就是最好的隐秘所，四周不复喧哗，闹早已退场，刚好适合一个人默默收拾寂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