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歌好容易酝酿起的情绪瞬间破了功，他笑着抬起，正对上那双现在还是棕的小小瞳。

想着，易安歌打量了一下两个人手里的东西。他们还是需要

“你知我的名字，那你呢？”小景嵘握着他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小景嵘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长大后的人从来没有过的，好像在认识的半年里，景嵘从未像这样无忧无虑的开怀笑过。

他想让以后的景嵘也能这样的笑，他想让那个人没有后顾之忧，就算危险不能完全剔除，但在两个人的时候，他希望景嵘能表现自己心中真正的情绪。

开心也好，愤怒也好，悲伤也好，不用回避，不用刻意隐瞒，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易安歌想看到他笑。他笑了，易安歌也会觉得开心。

他可能无法理解自己的家园已经被破坏这个事实，他不知在不久的将来，他将陷痛苦觉醒期，将被血至亲折磨得死去活来。他不知自己在未来会成长为怎样的一个男人，更不知在三十年后的某一天，他们会以一什么样的方式相遇。

易安歌牵起他的小手，郑重其事地吻了一下嘟嘟的手背，应允，“真的。”

孩童清脆的稚语像一枚石，重重砸在易安歌心上。

“我没事。”易安歌柔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易安歌顿了顿，，“我叫……易安歌。”

易安歌轻笑起来，“你现在才四岁，但以后……”

查。他也许听不太明白整句话，但听得懂那个词，重要。

他逐渐噤了声。不知为何，他忽然不想用不确定的未来来束缚这个孩，知或是不知，归结底都改变不了什么。

反而是小景嵘，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居然抬起双臂，环绕在易安歌颈间，还人小鬼大地拍了拍他的背。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光明媚的清晨，在地下河外，救护车上，景嵘对他伸手，说，“我叫景嵘。”

但景嵘一定要追问到底，易安歌只能说，“以后我们会认识的，相信我。”

易安歌俯下，抱住了小景嵘小小的。少儿的就是新条的柳枝，稍一用力就会折断，脆弱而不安定。易安歌用尽全力克制住了抱的冲动，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伤了他。

小景嵘扁着嘴，不太满意地，“你骗人。我才四岁。”

看着小家伙，易安歌心里冒一个念。

易安歌嘴角扯一抹笑，温柔地摸着小景嵘楞楞的脑袋，“我认识你就够了。”

从地下河的初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了半年多。这些惊险刺激的时光好像是从哪里偷来的，现在回忆起来，满满的都是好的不真实。

如果这一次任务失败，未来的景嵘无法醒来，也无法向他敞开心扉，那这将成为易安歌一生的遗憾。

是啊……这时候的景嵘，什么都不知。

“真的？”小景嵘怀疑地问。

“可是我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