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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恨意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的占有……
我撑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肌肤上些许暧昧的红痕。转头,看向身侧。
谢知聿还在昏睡。
他侧躺着,面向我这边,脸色惨白。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眼尾还泛着未褪尽的红晕,像是哭了一夜。他那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此刻凌乱地铺散在枕上,几缕被汗水浸透,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嘴唇不再有往日那漫不经心的笑意,而是微微肿着,颜色浅淡,下唇上有一处明显的、已经结痂的细小伤口,那是我昨夜失控时留下的痕迹。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锁骨和肩膀,那上面布满了更多青紫的指痕和吻痕,昭示着昨夜的疯狂与……粗暴。
我的目光向下,猛地定格在床单上。
在那片深色的丝绸床单上,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赫然沾染着几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迹。那血迹不多,却异常刺眼。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我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探他的鼻息,指尖在即将触碰到他时顿住。他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一种混合着恐慌、悔恨和冰冷怒意的情绪瞬间席卷了我。我对他……究竟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早就等在门外,只等着这个时机。
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如同白昼骤然降临,将房间里的一切不堪与狼狈都暴露无遗。几个拿着长焦相机、表情兴奋的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入,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林小姐!请问您和谢家公子是在交往吗?”
“谢公子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有消息称二位好事将近,这是否是一次预谋的公开?”
嘈杂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
我几乎是本能地拉起丝被,严严实实地盖住身旁昏睡的谢知聿,将他那副脆弱不堪的模样与刺眼的镜头隔绝开来。我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门口。
果然,在那些兴奋的记者身后,谢夫人缓缓踱步而出。她今日换了一身庄重的旗袍,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作为母亲的“震惊”与“痛心”。
她目光先是“不敢置信”地扫过床上昏睡的儿子,以及床单上那抹刺目的暗红,然后才落在我身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带着沉痛的谴责。
“林小姐!”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信任你,将身体不适的儿子托付给你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她不等我回答,上前一步,对着那些还在疯狂拍照的记者厉声道:“都出去!这件事,我们谢家,必须要林家给一个明确的交代!”
记者们在她隐含威胁的目光下,悻悻地收起相机,迅速退了出去,但显然,他们已经拿到了足够引爆全城的“猛料”。
房门被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昏迷的谢知聿,以及面色沉冷的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