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家十多年林砚声说粤语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一次都是在他极度生气的时候。上一次是她离家走，那天他用粤语骂了她快十分钟，接着她就被送去寄宿学校，呆了整整两年，两年没见到他。

直到林茵茵的猛然一僵，发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咙的呜咽，那支钢笔从她无力的指间落，“当啷”一声掉在他给她买的地毯上，发的闷响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支笔，好唔好用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又带有一丝沙哑，语调平缓温和，听不任何情绪上的波澜，仿佛只是在随询问一件文的使用验。

都说长兄如父，从7岁林家，到如今的20岁，林砚声在她十三年的光中同时扮演了哥哥、父亲、母亲的角。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意料之外却又引人胜的默剧。他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用指尖在自己的手臂上极轻、极慢地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无声地计算着节拍。

哥哥也可以像其他林家人一样不待见她，尽他表面是这样的，但总是让林茵茵受到了特别的关。

他双臂环抱在前，睛微微眯起，眉依然皱起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更了几分。他也没有再声，甚至连呼都放轻了。

“林茵茵，这样不对。”

怪我对你好，还是怪我对你不好？

下面的觉太了以至于她没有听清林砚声用了粤语问她，林茵茵没有回答他，反而因为他的气息侵和得之不易的二人世界显得更加激动。

“怪我对你好？仲系怪我对你唔好？”

认错，像以往每一次认错一样，哥哥会原谅自己的，哪怕有些许惩罚。

本来破釜沉舟，哥哥发现了就表白，不接受就离开林家，反正在这个家除了哥哥她没什么在意的东西了。

他走到床边，弯腰捡起那支沾染了痕的钢笔，用指腹漫不经心地挲着冰凉的笔。

但就是在意哥哥，她不想离开林家。

此时的林茵茵正坐在阁楼的床上，张开漏的小看着这个暗地里总是向着她的哥哥。

林砚声的视线顺着往下，最终落在那只被她握在双之间的东西上——黑的笔杆上沾染了不该有的，在灯下反暧昧的光。

生日只有林砚声知，也只有林砚声记得。家长会是林砚声开的，毕业典礼是林砚声参加的，不受林家人待见，好多年换季的新衣服都是林砚声要助理帮忙买的。

“怪我？”她看着林砚声皱着眉走她的房间，然后关上门，落锁。

中找到真情，多年后林茵茵想起阁楼事件才惊觉，那次又是哥哥主动帮了她。

林砚声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鞋踩在地板上，发沉稳而清晰的“嗒、嗒”声，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林茵茵的少女心事全都是林砚声。

林茵茵正跪坐在那张宽大的床上，随着房门的关闭，微微起伏，压抑的、细碎的息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是我的错，哥哥对不起。”林茵茵低下。

林茵茵这才真的害怕起来，无论她之前如何偷他的钢笔和领带，如何闯他的卧室偷拍，他都只会说“下次不许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