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一章:灰烬的献祭(2/4)

笔尖终于划破纸面。林栖迟开始签名,“林”字的第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把缓慢落下的刀。

江烬野在她目光下莫名心悸。他低看向自己笔记本上那个完的数学推导——每一步都严丝合,逻辑自洽得让人安心。可她说的是另一东西,一的、暴烈的、充满毁灭的东西。而他在那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竟被那东西引了。

她一边写,一边说:“保送结果来那天,你在天台。”

江烬野站在她边,不算特别众,但肩背直。他的长相只能算端正,唯独那双睛异常锐利——那是常年浸在数学和逻辑里养神,看问题时像手术刀,总能准地剖开表象,直抵心。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林栖迟上时,那份锐利就消散了,变得犹豫、游离,甚至有些笨拙。

那天她穿了件浅蓝的棉布裙,形纤细,有旧式仕女图里的清瘦。十八岁的林栖迟已经长开,那张脸尤其古典——眉细长,睛是标准的丹凤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疏离。鼻小巧直,嘴薄而淡,不笑的时候有冷清的,像极了老版《红楼梦》里那个从书中走的林黛玉。棉布裙裹着她刚刚成熟的少女,线条净而蓄。

那天下午的光很好,透过老图书馆的窗来,能看见灰尘在光舞。江烬野刚结束国家集训队的训练,笔记本上还留着未完成的数学推导——一复杂的组合极值问题,他用了拓扑学的方法,过程优雅得像一首诗。林栖迟坐在他对面,正在读三岛由纪夫。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然后停住,轻声念来:

“‘,必须毁灭,才能永恒。’”

江烬野记得那个傍晚。城市华灯初上,远CBD的玻璃幕墙反着夕最后的余晖。他拿着尖学府金数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却是一片荒芜。林栖迟考上了另一所重大学的艺术理专业——一个他不太理解但觉得很适合她的方向。

。”她顿了顿,手指收,“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你的命,你的睛,你的记忆,现在开始,由我保。”

她没说完。但江烬野明白了。她要的从来不是火焰的光和,而是燃烧后的灰烬。

“你从不问我怎么学,也不羡慕这保送。好像……我得到这一切都是应该的,甚至,有无趣?”

林栖迟把笔尖抵在契约的签名。墨在纸上开一个小圆,她却没有立刻写下去。

“距离而已。”她靠着栏杆,风起她鬓边的碎发,“你的轨足够,足够亮,我在哪里都能看见。”

那时夕正沉,最后的光把她的侧脸镀成金。江烬野看着她,忽然想起《金阁寺》里的句——关于,关于毁灭,关于永恒。他意识到,前这个女孩,或许就是他此生唯一想占有、也想被占有的“

“十六岁,”她忽然说,笔尖依旧悬在纸面,“图书馆。我在看《金阁寺》,你在我对面数学题。”

江烬野觉到心脏猛地一缩,不是疼痛,而是一被攥住的、的悸动。那句话像一颗铅坠,沉他冰冷的腔,然后在那里生发芽。

“栖迟,我要去北边了。你会在南边。”

林栖迟笑了,笑意没到底。“因为我知啊。你的聪明,就像天生燃的火焰。而我要的,从来不是看着火焰燃烧,而是……”

江烬野从数学公式里抬起:“它,所以要烧掉它?这太矛盾了。”

***

***

江烬野维持着仰的姿势,。他的嘴因为刚才咬笔的动作有些发麻。

林栖迟合上书,目光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影在地板上摇晃。“因为太、太,所以无法忍受它属于尘世,会变化、会老去、会被玷污。只有亲手毁灭,把那一刻的定格成永恒,才是真正的、彻底地占有。”她转回,目光落在他脸上,有片刻异常的专注,“就像一朵,在它开得最盛的时候摘下来,成标本。它再也不会凋谢了,永远是你摘下它时的样。这算不算……最极致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