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比一楼更暗。走廊很长，两边有几扇门。文必先记得冯玮宁说过，二楼有影音室、健房和主卧。她们先推开第一扇门——是影音室，里面很整洁，屏幕关着，沙发上没有睡过的痕迹。第二扇门是健房，材摆放整齐，地上很净。

沈一柔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了。“好。”

“何止不像朋友。”文必先靠椅背，双手抱在前，“我采访过那么多人，见过那么多情，玮宁看西西的神，就是，藏得很的。”

“那是因为她不想察觉。”文必先打断她，“西西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在情上怂得很。她想要安稳，想要被，但又怕受伤，所以总是选择最容易的路，找男人，谈短暂的恋，失败了就哭一场，然后继续找下一个。玮宁对她来说太复杂了，超了她的理解范围，所以她宁愿装傻。”

“对，主卧。”文必先，“玮宁把自己的床让给了西西，你想想，她什么时候让别人过她的私人空间？更别说睡她的床了。”

她没说完，但沈一柔听懂了。万一冯玮宁趁虚而，李西西在情绪脆弱的情况下接受了，但事后又后悔，那对两个人都是伤害。

...

她和沈一柔对视一，然后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轻微的声响，她们尽量放轻脚步，但在这绝对的安静里，任何声音都显得格外突兀。

文必先蹲下，在第三个盆底下摸到了钥匙。她转对沈一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打开后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安静的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都吓了一，但很快镇定下来。

“所以要证据。”文必先说，“要让她自己看见，自己明白。”

现在，这个“老”的方法派上了用场。

“可是西西……”沈一柔犹豫地说，“西西好像一直没察觉。她总说她们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闺’……”

沈一柔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我……我也这么觉得。昨晚回家后，我想了很久。玮宁对西西……太特别了。特别到……不像朋友。”

Leaving Bar上午不营业，门锁着。但文必先知后门哪里藏着备用钥匙——有次她喝多了，冯玮宁让她从后门走，她看见冯玮宁从盆底下拿钥匙开门。当时她还开玩笑说“你这藏钥匙的地方太老了”，冯玮宁只是笑笑，说“有用的就是好方法”。

沈一柔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溅来几滴。她放下杯，抬看着文必先，睛里有混杂着确定和不确定的复杂情绪。“你指什么？”

下午三，她们在老地方咖啡厅见面。那是一家小巷里的店，很隐蔽，客人不多，适合谈私事。沈一柔先到，已经好了两杯拿铁，正坐在角落的位置，小小地喝着。

“证据？”

沈一柔的睛微微睁大。“主卧？”

文必先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也发现了？”

她推开门，看见了卧室。

酒吧里很暗，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只有几缕光从隙里透来，在空气中投下细长的光。空气里有淡淡的酒味和清洁剂的味，混合着一……不属于酒吧的、更私人的气息。

很大的房间，简洁到几乎空旷。一张大床，灰的床单，被有些凌，明显有人睡过。一个衣柜

“玮宁对西西。”文必先说，语气很直接，“不是普通朋友那。”

收到沈一柔的短信时，文必先几乎立刻猜到她要聊什么。因为昨晚在酒吧，她也注意到了沈一柔看冯玮宁和李西西时那若有所思的神。

“西西？”文必先小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

“玮宁从不留人过夜，对吧？”文必先前倾，压低声音，“昨晚西西喝醉了，玮宁让她在酒吧休息。据我所知，酒吧二楼只有一间主卧，没有客房。你说，西西睡在哪里？”

“对。”文必先说，“今天上午玮宁不在，我问过了，她今天去参加一个酒商的活动，要到下午才回来。我们现在去酒吧，找西西，看她是不是真的在二楼，是不是真的睡了主卧。如果是，那这就是最好的证据——证明玮宁对她是特殊的，特殊到可以打破所有原则。”

“所以……”沈一柔小声说，“我们要去确认？”

“可是怎么告诉她？”沈一柔问，“直接说‘西西，玮宁可能喜你’？她会信吗？”

最后一扇门，在走廊尽。文必先握住门把，轻轻转动——门没锁。

沈一柔想了想，确实。玮宁的界限很，酒吧是酒吧，家是家，分得很清。她偶尔在酒吧二楼休息，但从不让客人上去，哪怕是西西，以前也只是在楼下吧台聊天，从没上过二楼。

沈一柔咬了咬嘴。“那我们……要不要告诉她？”

“当然要告诉。”文必先说，语气很决，“西西现在刚分手，正是脆弱的时候，万一玮宁趁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