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旖耸了耸肩，因为这个动作，脸上的表情一下也生动了起来，就连嘴角的笑都挂着些俏的味，“无所谓，程队长想说哪个就说哪个吧。”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问题一下被卡在了间，程译眉心微蹙，这会儿竟然有些后悔今天来找她的这个决定。就算问了估计也问不什么名堂，所有的事情都已盖棺定论，即便他问些什么，好像也派不上用场了。

“杀人，绑架，一审判决的话，少说也要判个15年吧？15年啊……来的时候那小应该都三十好几了吧。”

而当时瑟瑟发抖的女孩，此时只乖巧地将手背在了后，嘴角是浅浅的笑，像是等待老师盘问的学生一样。

“不过……”话锋一转，他又在故玄虚了，几秒而已，却像是烈火浇油，烹着人心，“好消息是，骆远全都认了。”

程译习惯地又打量了桑旖一，这恐怕是他接这个女孩以来，一次看到属于她这个年纪才该有的表情。

“那先说坏的吧。”他帮她了选择，“骆巍死了。”

话说着就要赶人，可桑旖却难得说了句，是支开她的意思，“我嘴里有苦，阿姨你下去帮买些果吧。”

本该到此为止的话，可不知为何，他又自言自

“恢复的怎么样，要是方便的话，咱们聊一聊？”

女孩撑着椅扶手起，动作间，袖落回了臂弯，了过分细瘦的腕，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她走到了窗边，又重新将窗帘拉了起来，光再次被遮上，这一次似乎连漏光的隙都不见了。

“程队长想聊些什么呢？”

程译不动声地打量着，应该是想从她云淡风轻的那副表情中看一丝的破绽，可直到视线收回，桑旖也只是那副乖巧的模样，不知是她本就这样，还是经历过那些事情才变成这样。

好半晌桑旖才转过来，淡淡对视了几秒，这才回了句：“记得，程队长。”

男人抿一笑，将已经拿来的问询本又收了起来，“倒也没什么，就是给你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想先听哪个？”

又见面了。”他不请自来，又自说自话拖了一旁的椅，将将好拖到了桑旖的面前。

那些事情……她其实也是受害者，不是吗？

“他上的那几刀，刀刀致命，能吊着气多活了这么几天，也不知是不是上辈积了德，可就算多活了几天又有什么用呢，一句有用的证词也没提供。”语气轻蔑，像是所谓的证词要比骆巍的命更重要。

桑旖没说话，倒是旁的沉阿姨急了起来，厉声质问着面前这位办案的警官，“你们警察是怎么回事？！当初事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积极，现在人抓到了，不去审那个犯人，三番五次为难一个孩嘛？！”

人落座，程译的视线也盯着面前的女孩，“还记得我吗？”

桑旖转过，后是落地的窗帘，浅灰，可这会儿却带着些沉，无端叫程译想起，那时她满鲜血，躲在那个地下室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