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周谨答得简单。

手来，餐桌只剩下周谨对面的那个空位了。她走过去，拉开椅坐下。

“谢谢方。”周谨低声说。

对面的少年低着，安静地吃着碗中的米饭，连夹菜的动作都轻微得几乎没声响。

她又将视线转向边的梁妤书，却见她还在专心致志地小啜着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撞了个正着。

周谨直起，像是要拦：“我去拿吧。”

外婆转回，对着正在摆筷的周谨笑了笑，解释：“书书刚到家，火车坐得久，这会儿在里收拾呢，磨磨蹭蹭的，不用她。”

不只是手，他整个人坐在那儿，就有说不的清落劲儿。

梁妤书转过来后，虽然还没去班上过面，但班级名册里有她的名字。

“没事的。”周谨应了声，垂眸随手从纸巾盒里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拭着手指上残留的渍。

外婆轻叹了气，压低声音：“听到没有？以后在学校，要是遇到什么不懂的功课，就多问问人家。自己的学习，总归要上心。”

就在这时，或许是听见了她开门的细微声响，他正好抬起了。

“书书这丫，回来得突然，又是艺术生，在外面集训了那么久，文化课肯定落下不少。”外婆说着，目光在两个孩之间转了转，语气更和缓了些，“这下你们在一个班，正好有个照应。她要是有什么功课不会，去问你，还得嫌麻烦你，帮帮她。”

“好呀，”她说，声音清亮，“那就麻烦周同学了。”

自然是要上心的。

“哎哟，忘记拿汤勺了，我去拿。”外婆说着就往厨房走，“小周你先吃着，动筷啊。”

“坐着坐着！”外婆赶回，虚虚了他肩膀，语气不容拒绝，“我顺手的事儿。”

微微垂着，用纸巾拭着掌心。手指修长，骨节匀称，在灯光和纸巾的白之间，显一净利落的好看。

“哦，那就好。”外婆又给他夹了一筷菜，“听说你们快模拟考了？学业不呀？”

“好好好，你呀。” 外婆嘴里念着，端着碗跟着他走到餐桌旁，见梁妤书的房门还掩着，便扬声喊：“书书！来吃饭了——！”

这话轻轻巧巧，就把两人扯到了一块儿。

梁妤书这才顺着动静转过，望向外婆，神里带着被打断的茫然。

梁妤书也捧起碗，凑近了，小心地啜了一。温的汤裹着香咙，她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睛。果然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一没变。

黄的灯光下，少年穿着白衣，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

她的视线顺着那手指往上，最终落在他脸上。

外婆有恨铁不成钢，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周谨没再持，依言坐下了。

不是冷漠，是像窗外被雪覆着的静，有疏淡，却又被屋内的光染得柔和了些。

他没什么表情，但整张脸的线条净又温和，让人看了觉得舒服，甚至有挪不开。

外婆盛了两碗排骨汤，一碗放在梁妤书面前，一碗放在周谨手边。“外面冷，喝汤，才好。”

梁妤书却还站在原地，目光没收回来。

梁妤书这才回过神，挪开视线，转钻厨房洗手。

梁妤书放下汤碗，抬起，目光越过桌面上氤氲的气，看向对面的周谨，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知了——” 房里传来一个拖长了调的声音，懒洋洋的。

梁妤书推开房门来时，看见的便是这幅场景。

要忙活。”

一时餐桌上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响，倒也不显得尴尬。

不料，却正对上她捧着汤碗，直勾勾望过来的目光。

外婆瞧了她一，转对周谨笑：“书书好几年没回南城了，还记得她吧？这回转学回来去了你们一中，小周好像也是5班？”

心里缓缓冒一个问号。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长得这么帅的童年玩伴？

“站在那里什么？”外婆从厨房里来，见她还站在门，“快去洗手吃饭啦。”

额饱满，鼻梁很，是自然的淡绯。

周谨了，咽下中的才回答：“是的。”

周谨先是顿了一下，随即极自然地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外婆笑眯眯地应着：“好，好。”

“不麻烦。”周谨咽下一米饭，移开了视线，声音依旧平和，“如果梁同学有需要的话。”

周谨这才抬起，看向对面的梁妤书。

周谨微微抬了下，手上的动作没停。“没事的，方。我坐着也是坐着，反而闲着。”

是张极清俊的脸。

然后，那双清的睛便平静地移开了，重新落回面前的碗筷上，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于礼貌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