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宸目不斜視，淡聲吩咐。

旁人求他一句話難如登天，但只要是公主殿下，哪怕只是整理枝，他都能靜候一盞茶的時間，目光半寸都不移開。

——又來了，又是這兩位。

「聽說她們府邸都在皇城北側，從小就不對盤。」

李珮音氣得還要與她再爭論幾句，卻沒想到人家俐落地轉，幾步下去便跑得沒影，連個背影都不留給她。

周圍幾位少女聽見，神微動，卻不敢嘴，只是悄悄換神。

周圍瞬間安靜一拍，幾名少女倒了氣。

陸昭儀提著那瓶“草比還多”的景，才要從李珮音邊經過時——

陸昭儀聞言，丹鳳半眯，她忍不住想笑。

她語氣不，卻句句漂亮、刀刀骨。

李珮音囂張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她收斂了端著的姿態，語氣冷。

陸昭儀聞言腳步一頓，側了側頭，語氣懶洋洋的。

「陸昭儀！妳！」

......

只要與公主殿下有關，太殿下從來不是別人中的清冷冰霜。

下課後，講堂內的少女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材、嬉笑離席。

「陸昭儀，妳從小就這副鄙模樣，竟也不知羞？」

昭儀嗤笑一聲，不疾不徐，「彼此彼此。我，是在嘴上，妳緻，是緻在虛偽上！」

他頓了頓，語氣不急不躁，卻多了幾分意。

李珮音臉一變，但仍強撐著笑意，「可惜，藝講究的是雅緻，不是殺伐。有些人只會舞刀槍，自然不懂何為‘修’與‘品格’。」

「只希望別波及到我們就好吧。」

說罷，便退了去。

「有些人武門，見得多的都是兵刃與戰馬，真要她們……能成這樣，已算不錯了。」

講堂裡，幾名少女壓低著聲音在竊竊私語：

「藝啊，講究風雅與審，自不是人人都能懂。」

只徒留她在原地，彷彿像個傻瓜。

「是。」

「果然又吵起來了……」

「修？」她掃了她一，語氣毫不掩飾，「妳倒是修得很好——手裡捧著，嘴裡全是刺。」

李珮音語氣柔柔的，像不經意地與同伴說話。

「另外，讓韓院長將書院的學名冊，連同作業一併呈上。」

「哎，我武將嘛，見過的不多，見過的血倒是許多。若是妳哪日上了戰場，我倒可以讓妳鑑賞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紅。」

「看來之後有好戲可看了……」

「仲羽，去備上公主愛吃的茶點。」

如此反差，若傳去，京中少女恐怕得心碎一片。

仲羽心領神會，俯應，「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