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被兜浇了一的寒，发凌地贴在额前，狼狈得像一只被打的鸭：“师……师兄好。”

二师兄不答她，反问：“你到底来找我什么？”

话音落下，寒潭中那影骤然一滞。

她还要给师父留几句话，顺便告诉三师兄他真是个乌鸦嘴神算，另外还要嘱托大师兄一句，等自己死后记得打理好她的小菜园……这些都要麻烦二师兄了。

听闻他母后是大夏国第一人，风姿绰约，堪比天人。这些都能从二师兄脸上窥见些许。

二丫先是脸一白，神情几番变化，最终咬了咬，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把一直压在心底的话问了来：“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唉，二师兄真是生得极好。

被长得这般好看的人骂，竟然还……怪兴奋的？

二师兄倏然睁，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如般平稳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现了细微的裂痕。

二丫顺着山路往后走去，越走越冷，林里静得很，只听得远远一阵剑风破空。

似是觉察到了这毫不收敛的目光，潭中人鸦羽般的睫微动，指尖轻抬，潭倏然一颤，一冷冽线破空而起，直直朝岸边泼去。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上，停了片刻，随后人影一动，他已自潭中掠，落在二丫前，居临下地看着她：“死什么死？你哪搭错了？”

他已至腰，衣衫半，面贴着他周，竟不见一丝涟漪。他闭目而立，气息极稳，仿佛整个人都与那潭在一。

再转过一片石林，果然见那寒潭边立着一影，剑光起落之间，寒气四散。

可今日躲不成了，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唰——”

她还没被二师兄骂过呢，他平日里连看她一都懒得，更别说开骂她，冷不丁被他这一句砸下来，二丫一时竟有些发愣。

她大概猜到了二师兄应当在哪儿。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声音很轻，也不知二师兄听没听见。

二师兄冷冷瞥她一，问：“你来这里什么？”

换作平日，二丫是断不敢如此放肆地盯着他看的——如今可不同了，她都快死了，这般绝冷人，还不得多看几！

二丫觉得自己大概到死也得不到他的答案了，索一咬牙，抬声喊：“我快要死了！死之前来见你一面！”

二师兄就在那寒潭正中。

斜眉鬓三分，一双冷冽骨的丹凤，线条锋利如裁，却偏又生得过分清绝。他平日里面容冷峻，眉骨压着尾时，像一柄藏锋未的冷剑。

二丫牙齿都冻得上下发颤，却还是忍不住往潭中人的脸上瞟去。

，实在遇着了，她就识相地低绕走开。

后山有寒潭，汽终年不散，她连靠近都觉寒意骨，却偏是二师兄最常待的地方。

二丫心怀忐忑地敲了敲二师兄的房门，没人应。她探往院里瞧了瞧，也没人。

那寒潭幽，常年不见波纹。二丫不过靠近几步，便觉寒意直往骨里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二师兄这是在……骂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