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那个人的呼声还在继续。奇怪，怎么有一熟悉的觉。

许笙不知为何有莫名的张，调整耳机半卧在床上，台灯的光在开一圈黄的光。她上网搜索了几个小故事，打开一个看起来最温馨的。

“随便。”

许笙不由得觉到自己的心似乎得更快了。她用虎牙磨了磨自己的下，留下一浅浅的齿痕。然后开始温声读：

许笙你怎么这么没息。只是听到两个字就激动成这样！你算什么alpha！

哈？

凌晨四，天还没亮的时候。那个人醒来，或者本没睡，在黑暗中听着她的呼声，听了八个小时，然后在黎明前最黑的那一刻，挂断了电话。

许笙把自己埋被窝，迫自己睡。但她的耳尖还是红的，红得发。

算了，随便吧。

许笙无端想象着对面的人——大概是靠在床，或者窝在沙发里，手机放在枕边，侧着脸，呼轻轻拂过话筒。也许她闭着睛，也许没有。但她的呼是平静的，比刚才那个“嗯”字要柔得多。

一下，一下，像是冬夜里落在窗台上的雪，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却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压得她不过气。

她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字与字之间有着恰到好的停顿，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仔细打磨过的玉珠，圆、温、不疾不徐。

不记得谁先挂了。她看了一通话记录——是对方先挂断的，在凌晨四多。

接近故事的尾声，许笙能听到对面人均匀的呼从耳机传来。轻柔细密，每一次呼都像抚在了她的心上。

“您是想听小兔与小狼，还是小熊的法屋，还是两条鱼的故事呢？”许笙开问。

“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海，一片没有名字的海……”

一语气冰冷、音却十分好听的女声传来。那声音像是山里的冷泉——清冽、净、不带一丝温度。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疏离。

拨的语音通话很快被接听。对方接起时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喂”，没有呼的停顿，只是通话时长开始动，表示那边的人已经在了。

语音还没有挂断。对面的人似乎睡着了，呼平稳而绵长。许笙没有挂，她把手机放在枕边，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呼声，闭上了睛。黑暗中，那呼声变得更加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轻轻气，又像是风过雪松枝时发的那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闹钟还没响，许笙就被一阵耀的光晃醒了。她抬手微眯双，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 8:20:29”。

许笙摸了摸自己略潦草的发，昨天的记忆慢慢回笼。她记得自己读完了故事，记得听到了对面均匀的呼声，记得自己没有挂断……然后就睡着了。

那呼声很浅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却又真实地存在着——存在得那么小心，像是在黑暗中伸手指，只敢用指尖碰一碰空气，不敢真的到什么。

“真是要命。”许笙摸着，受到心脏的每一下动，轻声。

和她打了八个多小时的语音吗？

她读故事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带情——念到小动的时候语调会微微上扬，声音里透一茸茸的柔；念到悲伤的地方声音会沉下去，尾音拖得长一些，像是也被故事牵动了情绪，需要那多来的一秒来平复。

拨了语音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