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变得。

其实他也听保姆在电话里说过了一遍，电话里的声音是喜气洋洋的，他那时刚从会议室里来，秘书把电话递给他，里面传来声音，“小满一下午都在跟别人说这事，她现在还在给家里人打电话呢！”那一刻，他心里竟不知是什么受，只觉得……模模糊糊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画面——她笑眯眯的，抚着肚，兴得坐不住。

她一气说完，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抢话，不打岔，一副“你说，我听着”的样，特别适合她说书。她清了清嗓，伸手把旁边的小杯拿过来抿了一，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活像一个要开场的先生。

“就是这里。”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你等一下，他今天下午动了好几次，我妈都知了，陈也摸到了。刚刚吃完饭的时候他又动了一下，我觉得他现在肯定还醒着。”

“他是不是睡了……”她声音都小了一。

他回过神，忽然问：“他踢你，不疼吗？”

梁应方垂，掌心还停在那里，神却一下安静了很多，像是怔了一下。

梁应方抬看她，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你别动啊，也别说话，万一他被你吓跑了怎么办。”

她这话说得太像那么回事了，梁应方是真的觉得好笑。可看着她这么认真，还是忍住了，只“嗯”了一声，真就不动了。

不是错觉。

他没说话。

是很真切地，了一下。

于是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此人呢，英文名叫Derek。”她一脸郑重地开，“但你别被这个名字骗了，他本人一都不德瑞克。”

梁应方刚把书合上，闻言抬看她：“到谁了？”

是那轻轻的一下胎动，是掌心的温度，也是她偶尔压不住的一笑音。

肚上。

沈确刚开始还有信心，等到第五秒，自己先有坐不住了，神开始飘，低看看肚，又看看他的手。

像一个原本只存在于检查单、她嘴里的“他”和“孩”的存在，突然之间有了实。不是概念了，不是未来了，不是想象了。是一个真的会动的小生命，正安安静静待在她里，轻轻碰了她一下。

“不疼呀。”沈确笑，“他在打招呼呢。”

她抓着他的手不放，让他又摸了一会儿，自己靠在他怀里，轻轻说：“你看，他知你回来了。”

梁应方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贴着她温的小腹。

梁应方正要说话，掌心底下忽然很轻地一动。

那觉太奇妙了。

沈确最喜他这个样。

沈确一直盯着他的脸，这一下立刻捕捉到了，睛“唰”地亮起来：“是不是？！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到了！！”

两秒。

沈确不可思议地说。

一秒。

“他今天下午就动了两下，特别有劲儿，陈都吓一——”她说得又快又碎，睛亮晶晶的。

“他在跟我们打招呼诶。”

“会的吧。”沈确一本正经，“小孩都很的。”

他整个人微微一顿。

三秒。

“他那个人最会的一件事，就是把所有事情都说得特别像那么回事。你要是不跟他共事，你真会觉得：哇，

等晚上睡觉前，依旧是准时准的说书人环节。她现在月份大了，不能跑不能，最多就是在家附近走走。所以这个月开始，她多了个新的消遣方式，就是每晚睡前给梁应方讲她之前在外企的事。

“他还会被我吓跑？”

梁应方垂看着两个人叠的手，一时竟然也有些失语。沈确却本顾不上他安静，自己先兴奋得一塌糊涂。她一会儿摸摸肚，一会儿抬看他，一会儿又忍不住想笑。

她还有天分的，说起来绘声绘，引人胜。她还会吊一下胃，慢慢铺，然后停一停，说：“结果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