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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翻江倒海般的腥甜与绝望,推开有些发旧的阁门,踉跄地走出了銮月阁。
阁楼外,同门弟子早已等候多时,见他神色灰败地出来,领头的弟子急忙迎上前,着急地声音问道:“师兄,怎么样?师父她……跟程坤谈妥了吗?”
叶远张了张嘴,脑海中瞬间闪过的却是方才在门缝中窥见的、那令他心胆俱裂的一幕——师父那张绝美却因快感而扭曲的脸,以及那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没……没事了。”叶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师父……师父她已经搞定了。程坤不会再为难我们。”
那弟子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师父出马,一定能化解这场危机!”
就在这时,銮月阁那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推开。
程坤率先走了出来,他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后特有的红润与得意,眼神扫过叶远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嘲弄。
紧接着,慕清雪也走了出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白衣,衣料是极好的云锦,本该衬得她如月下仙子般不染尘埃。然而此刻,那原本整洁的衣襟领口处,却隐约可见几枚暗红色的、被刻意掩饰却依旧若隐若现的吻痕,像是雪地里落下的几点红梅,刺眼而暧昧。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每走一步,那修长的双腿似乎都在不易察觉地微微打颤,仿佛连站立都快要支撑不住。
她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平日里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此刻水润朦胧,像是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雾气,眼神也有些失焦,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在她裙摆之内,偶尔会有几滴滴半透明、略带乳白色的粘稠液体,悄无声息地滴落在青石板路上。那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带着一种暧昧而淫靡的气息,很快就与石板上的灰尘混在一起,留下一个个微不可查的、湿润的痕迹。
叶远却看得真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滴落的液体,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慕清雪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人抽去灵魂的模样,看着她走过一路留下的痕迹,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冲上去,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替她挡去这一切屈辱。
但他的身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慕清雪在几名女弟子的搀扶下,缓缓从身前走过,看着她走过的地方,那一滴滴白色的液体,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方才在那阁楼之内,她所遭受的、无法言说的凌辱。
慕清雪勉强站定,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屈辱与空洞,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虚弱。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等候的弟子,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宗主的威严,淡淡开口道:“今日与黄尘宗的争执,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以此为由招惹事端,违令者,宗法伺候。”
顿了顿,她似乎有些站立不稳,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涉事弟子,罚禁闭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宗门。”
这番处置看似公正严明,实则等于是寒月宗单方面的退让与妥协。弟子们虽有不甘,但见宗主脸色苍白如纸,神情冷冽不容置疑,也只能压下心头的愤懑,躬身领命。
紧接着,程坤上前一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在阁楼里施暴的恶魔不是他一般。他拍了拍手,语气诚恳而宽厚,声音洪亮地传开:
“慕宗主深明大义,程某佩服。其实说起来,今日双方都有过失。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年轻气盛,有些摩擦在所难免,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