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帖倒还罢了，沈琼楼也常听沈木沈老夫人闲话，知哪些人家可以结，哪些却污七八糟千万别沾染的，细细挑来分类放了。

沈琼楼下意识地想要推来他的手躲开，却被他轻轻巧巧带住手臂，动弹不得，他一手轻轻拈着簪首，人忽的靠近，轻声让她别动，绵长匀称的气在她耳边拂着，让她耳朵不由得颤了颤。

殷卓雍一那沓厚厚的拜帖：“那这些人家想必你都熟识，送礼的帮我想想回礼，下帖的也想措辞都回了。”

这时候两人共同看着一枚游舫形金簪首，底下别着金扣，既可以当押发，也可以镶嵌在簪首装饰，是用金镂空雕琢成船形，上雕着的船娘和一位乘船的女眉目栩栩如生，连衣飘动的纹路都雕刻来了，而且整个簪首才不过杏大小。

他悠悠递来个波：“有你在府里，我怎么舍得老去？”

他面上不见多余神，心里却隐约喜，里泛笑来：“你对我倒是关心的很。”

沈琼楼讶异：“王爷是打算一人家都不去？”

再比如一个看起来黑黢黢的兽首玛瑙杯，她觉得这玩意多半不值钱吧，正准备让人扔库房里，豫王却托着下把玩了几下：“这东西虽不算贵重，但也是积年古了，倒也称得上巧。”然后命人备了份价值相差不大的礼还回去。

几个时辰看下来她算是明白自己实在是没有半分鉴宝天赋，好在豫王倒也不嫌她笨，调笑完了再拨两句。

他细心帮她别好之后，凝视片刻，伸手捻住她耳垂捻几下，声音低而慵懒：“怎么不耳坠？”

应了个是

沈琼楼心里不信，他才不是那等循规蹈矩的人，把这些都拒了只怕多半还是看不上人家，她想了想，小声：“虽然明面上是有这个规矩，但哪个藩王暗里没和京中人有联络，这寻常的宴饮不是什么大事，您把握好分寸就是了。”

他变本加厉地挨近了些，削长的手指轻柔地抚着她整只耳朵：“不过不也好，方便。”

沈琼楼其实说完官场潜规则就有后悔，听他说完更是后悔得都青了，一言不发地低看拜帖礼单。

殷卓雍瞧了她一：“藩王不准和外臣结。”

沈琼楼黑了脸：“跟您有关系？能不能把手拿开！”

沈琼楼记得当初课本上学过一篇叫舟记的课文，没想到如今真在古代见到这奇技巧了。

他把玩簪首的手一顿：“这东西是够致了，可惜是给女用的，送给你玩吧。”说着伸手就要帮她别在发间。

她自信这回看得很准：“这东西想必价值不低。”

殷卓雍瞥了她一：“倒也还罢了，只是样新巧些而已。”他忽然瞧见她鬓边用来固定冠帽的押发是枚银蝴蝶，蝶翅微颤，轻轻巧巧落在她乌发间。

沈琼楼：“…”审差异太大心好。

殷卓雍能成这般气候，在京里自有人脉，对这些上赶着的当然不上心，却没想到沈琼楼说这番话来，可谓是真心之言，这是把自己当他的人了？

但礼单就相当棘手了，用她现代人的光也看不来哪个回礼更好，比如一只重约四斤的金盆，金光灿灿肯定是老值钱啊，豫王却一脸嫌弃地挥手让人拿下去了。

方便个！沈琼楼拼死挪开，找了个离他远远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