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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枪托推搡着人群。
狗吠声从远处传来,那是训练有素的军犬,龇着牙,流着口水,只要主人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撕咬。
楼无染按照指示走向右边。
女囚的队伍相对较短,大约三十多人,大部分是年轻女性,也有几个中年妇女。
所有人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写满恐惧。
而楼无染站在她们中间,就像一只误入鸡群的风凰。
不,连凤凰都不足以形容。
凤凰是神鸟,是传说中的存在,但至少还在人类的想象范畴内。
而楼无染的美,超出了人类的想象。
那是一种近乎妖异的美,完美得不真实,却又真实地站在这里,金色的长发在集中营铅灰色的天空下,像一束刺穿阴霾的阳光。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不只是士兵,连那些负责筛选的党卫队军官也注意到了她。
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削的军官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板,目光在楼无染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勉强移开,看向她身后的其他女囚。
“姓名!年龄!职业!国籍!”军官大声问道,声音尖锐。
女囚们颤抖着回答。
裁缝,教师,家庭主妇,学生……
大部分是犹太人,也有几个波兰人和吉普赛人。
轮到楼无染时,军官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你。姓名。”
“楼无染。”她用德语回答,声音清晰平静。
“年龄。”
“21。”
“职业。”
“学生。”她顿了顿,补充道,“慕尼黑大学,交换生。”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身份。
21岁的中国留学生,在空袭中与学校失散,误入柏林。
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至少比“我从2026年穿越来的”要可信得多。
军官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然后问:“国籍。”
“中国。”
军官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她:“中国人?你的眼睛和头发——”
“混血。”楼无染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我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有德国和俄罗斯血统。”
这是她临时编造的背景。
三国混血可以解释她的外貌特征:
东方的骨相轮廓,西方的金色长发,还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俄罗斯血统中偶尔会出现红发或颜色极浅的眼睛,虽然血红色依然罕见,但至少有了个说法。
军官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挥了挥手:“下一个!”
筛选继续进行。
楼无染被分到“可劳动”的一边,与她一起的还有大约二十个年轻女性。
她们被命令排成一队,朝营房走去。
沿途经过一片空地,那里已经有一群女囚在劳动。
她们穿着条纹囚服,剃光了头发,瘦得皮包骨头,动作机械地搬运着石块或清理地面。
当楼无染这队人走过时,她们抬起头,呆滞的目光落在新来者身上,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楼无染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愕,有嫉妒,有茫然,也有深深的绝望。
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出现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就像把一颗钻石扔进了粪坑。
荒谬,可悲,残忍。
楼无染没有看她们。
她目视前方,血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营房、铁丝网、瞭望塔。
她在计算距离,观察哨兵的位置,评估逃脱的可能性。
营房是木板搭成的长条形建筑,低矮而拥挤。
门很小,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汗臭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女囚们被命令进入营房,脱光所有衣服,接受检查。
房间里有几个党卫队女看守,穿着制服,手里拿着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