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每到了夜，这位姓杜的儿总是会想起自己过去的二十载人生，真真地如同一场大梦。让人不可追寻，难以捉摸。他在星夜里端着油灯，走到母亲的房间，看到母亲熟睡的面孔，心中涌上来一抹难言的喜来。如今这样也很好，他想到。或许过去的二十载都是熊熊烈火。但只要蹚过这大火，才能得来一时安宁。

忧则是达延汗要是真的油尽灯枯了的话，他还迫地太。达延

那族学里面本来是有一位老先生的,但那老先生如今年纪大了，如今力不济。因此才请了这位姓杜的儿。而那母亲绣活儿好，时常绣些荷包拿到县里去卖。接一些给乡里的面人家的姑娘嫁衣的活计。两人渐渐也就在大宛乡立住脚了。

喜的自然是达延汗要是真的油尽灯枯，他的后辈可没有什么厉害人。想想看当年汉朝时匈统一盛，单于厉害的时候，就算是祖刘也被冒顿困在了白登山。而当匈弱的时候，便是成帝那样的中平之军也能得到呼韩邪单于的求和。虽然说昭君又和亲的意思在里面。但是也不得不说，接下来二三十年的和平除了昭君的奉献与功绩外，也的的确确是有匈衰弱的原因在里面的。

那儿不大好。颇有些文弱。那位母亲长相秀丽，得一手好针线。大宛乡民风淳朴，在观察这母二人的确是老实人之后也同意他们留下来。那儿说他们母二人都姓杜，因那姓杜的儿识字，读过书。大宛乡的乡老家便请了他去族学里面教娃娃们读书。

从长远计，要是达延汗死了，达延汗的后代挑不起大梁。到了那时，草原诸一定会有异心，想要争夺大汗之位。草原诸之间互相争斗厮杀，不但会缓解大明的边防压力，也会内损耗鞑靼的实力。这对大明绝对是好事一桩。

如今有娘亲陪在边，已经是很好很好。

要是达延汗死在了玉门关之内，鞑靼大军一定会大。要是那样的话，明军击溃没有狼的草原狼群，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谢棠和达延汗现在陷了拉锯战，谁都不肯让步。达延汗加固了自己的防守，时不时下令让蒙古骑兵去偷袭明军。纵然是赢不了什么，也扭转不了局势，但是至少能够把谢棠给好好地恶心一下。

而且就算不从长远去看，只看前的话。达延汗要是真的不好到遥遥坠的程度的话也会让北疆现如今的危局直接解开。因为达延汗不放心自己死在这里，一定会想要赶回草原。一是为了安排自己的后事，免得自己的儿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二则是为了此时玉门关之内的鞑靼大军。

谢棠则是在那天见到达延汗的衰老之相后留了心，派了许多细作去打探达延汗的状况。但是达延汗那边儿的消息封锁的很密，谢棠本查探不来。此时沈王那边儿有仇钺看着，玉门关也由仇钺和文北词两人严防死守。谢棠只用安心地对付达延汗就行。他越想越觉得达延汗的模样旧好似当初弘治帝油尽灯枯的模样。想到这儿，他一半儿是喜，一半儿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