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愿望说来就不灵了，所以陆秀峰和原倾都没有问她许的是什么愿，只是又都忍不住猜测她的愿望是不是和自己相关。

然后陆秀峰和原倾也一左一右地各上了一支香。

所以，在八月十五的这天傍晚，由陆秀峰开车，三人回到了别墅。

那里，是妈妈曾经的，也是唯一的“家”。

陆秀峰温文尔雅的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毕竟当初他就是靠着一束加了料的线香，才将秦素带回了别墅。

原倾静默地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似乎在打哑谜，他虽然没开，却也不是很开心。

这香的样与香气都让秦素觉得似曾相识，她接过后细细打量了一下，忽然抬眸看了一旁有莫名尴尬的陆秀峰，中划过一丝似笑非笑：“百年沉香的线香？”

晚饭有桂糯米藕，清蒸螺，脆香芋圆，香酥烤鸭，玉米南瓜羹，柚香银鱼汤，都是又可又应景的。陆秀峰在厨房里忙活时，秦素就在一旁偶尔搭把手，原倾则看准了秦素不忙的一切空隙，牵住她的手，搂住她的肩膀，圈住她的腰，蹭蹭她的脸，亲亲她的……的香气四溢，陆秀峰大概菜真的太忙了，反正对于原倾这些挑衅又碍的小动作，他毫无反应，倒是秦素偶尔会推推原倾的肩膀：“别闹。”她的话总归是有用的，她一开，原倾就停止了动作，只是过不了多久，见她在陆秀峰旁厨房助手得顺手，这俩人挨得特别近时，他又忍不住故态萌发……

帮她倒完酒，他的耳垂好似也被这酒染了一般，泛一层淡红来。

陆秀峰和原倾将二楼台上的桌挪到对着圆月的方向，陆秀峰端他刚刚烤好的月饼，又依次摆上一盘还散发着甜甜香气的红柿，一碗脆的菱角，和一只灵灵的新鲜藕尖，然后又跟变术一样，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只青铜制掌大小的香炉，端端正正地在这些东西前方摆好。

到了那座山间别墅，她才知，秦柔每年中秋敬奉香烟月饼的方向，就是那儿。

秦素把线香居中了香炉里。

他握住秦素的手，直到她要燃这支香，他才松开手。

秦素没有反对。

等菜都齐全上桌，秦素准备和他们一起坐下吃饭时，陆秀峰拿了一瓶红的果酒。

这环境与气氛让原倾有些恍惚。月光下的秦素与当初步地下室的模样一般无二，有冷淡，有疏离，但是又奇怪地能给他安全，哪怕在经历了那么多折磨后，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复骄傲不复纯粹不复洁净，甚至脆弱崩溃扭曲暗，哪怕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却因为有她，他还是觉得，好好活着并非没有可取之。

这样郑重其事的仪式让秦素觉得新奇，她和原倾安静地站在一旁，看陆秀峰好准备后递给了她一支香。

秦素自然没有忘记上次酒后三人的那场颠鸾倒凤，再看看此时陆秀峰不言而喻的反应，以及对上坐在自己另一边的原倾也正闪着微光的双，他们心里在期待着什么，她顿时了然

“我酿的桂杨梅酒，喝一？”他问。

陆秀峰望着天空中皎洁如盘的月亮，第一次觉得这又大又空的别墅多了丝人气：“素素，许个愿吧。”他扭朝秦素看过来，神比月还要温柔。

秦素怔了怔，双手合十地对着月亮默念了下心中所想。

而这座别墅，也是秦素和陆秀峰、原倾“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