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生气，我答应你了。”涂歌慌得抱住他，“难受就哭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涂凯就经常哭，虽然很多时候是被我揍哭的。”

“涂歌。”傅景豫偏看她一，抱着影集靠过去歪枕上她的肩膀，“疼。”

被大哥接回滨城又去了一次，他的心很痛却不知为什么会痛。

爸妈的葬礼举行时他还在ICU，院后他去了一趟墓园，之后混沌过了四年，不知自己是谁自己在哪。

涂歌从包里拿纸巾仔细给他泪，“你想住回来就住回来吧，需要带什么过来我们回去收拾一下。”

恢复记忆后，他总在幻想之前的一切是一场梦，回到家爸爸会在厨房饭，妈妈在窗前弹钢琴。他们会问他工作累不累，有没有无缘无故跟人生气。

“他们还住在这里，你这么想就好了。”涂歌反手拍拍他的肩膀，随意的语气，“帮我看看我穿什么外好看。”

傅明舟说，和林青峰他们合伙开工作室后傅景豫才住去公寓那边，因为时常加班，那边离得近来回方便。

就会拆迁，房东很快会赶他们去。他看到大哥的朋友圈，大哥在那里买有两块地，下周拆迁公告就会贴来。

退回搜索页面，涂歌想起师的话，吐气打开另外一个购APP，搜索适合自己穿的品牌。

傅景豫糊的应了声，迟疑放开她。

发消息跟傅明舟说了下这个事，涂歌带着傅景豫回公寓收拾行李。

傅景豫收起伪装来的愤怒情绪，埋到她颈间，泪顺着脸颊泉涌一般淌下来。

“他们在天上会看着你的。”涂歌长长叹气，“好一没有？”

住回这边也好，越是熟悉的环境越容易唤醒他的记忆。

她再问恐怕他就要说这么便宜别买了。

下午三，家里已经打扫净门锁也换了。涂歌送走傅明舟的助理，上楼去找傅景豫。

“这个可以。”傅景豫伸手戳到她手机屏幕上，“就这件。”

涂歌：“……”

涂歌看了下价格，满减加上优惠券一件下来

涂歌有一天也会离开他。

刚才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忽然清晰的意识到，爸妈再也不会回来了。

房空了四年，不过傅明舟一直有安排人定期打扫开窗通风。

涂歌：“……”

涂歌抿了下嘴角，过去坐到他边，掏手机挑选适合穿去上班的外。

“驼，蓝。”傅景豫低看向她的手机屏幕，又说，“这个不好，袖太窄领歪了。”

周一去安瑞上班，虽然是陪着傅景豫过去，她也得让自己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傅景豫看清她底的惊讶，肩膀抖动起来开始气，抓着抱枕的手白的骨节，像是随时都会戳破肤。

她有三年没买新的冬衣了，来去都是那两件特别保的羽绒服和一件棉衣，打底也不会买的很贵，去批发市场看到理的尾单就捡两件。

他不知怎样才能留住她，他可以努力，努力让她不要那么辛苦。不要住那么破的房，不要因为没钱被人误会跟人打架。

傅景豫的卧室在二层，卧室连着书房旁边是画室和客房，一整层都是他的地盘。涂歌去的时候，他坐在窗前的地板上发呆，边摊着一堆跟父母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