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常年不举火，暗寒，比外面要冷很多。路过关押嫌犯的牢房，哀嚎怒骂声此起彼伏，回在幽复折的甬中。

“颜世苑？”李韶眉心微拧，“长公主有没有说找他什么？”

了诏狱大门，细雨消歇，两侧树木蓊郁，光透过枝桠隙转而下，在青石地上化为斑斓的光影。晏棠迎风而立，云纹曳撒划一浪浪姣好的弧度。

为首之人面容清隽，气质温雅，穿盘领绯红四团衮龙袍，二龙戏珠翼善冠，腰束玳瑁嵌玉带。其后跟着北镇抚使陆金阚，还有诸多锦衣卫随行，众星拱月似的，乌压压朝诏狱迫近。

不多时，远一行人迅疾行来。

“原是这样。”李韶吁一气，面上郁不减，“你没对长公主上刑吧？”

李韶示意他起来，目光落在前方满血腥的少年上，他的容貌已经看不清晰，形清瘦，隐约是个勾人的货，“人死了？”

这地方委实不是天家女能待的，李韶面上愈沉，不由加快了步。廊上的灯盏错投映，他肩盘绣的织金团龙宛如鲜活起来，日月章纹在袖侧，威仪尽显，漾着刺目的华光。

晏棠压低声：“陛下，薛平案牵涉到一位沉香阁的男娼。臣去拿人，恰巧碰到殿下在押，服侍之人正是嫌犯。而且殿下吩咐嫌犯去结左都御史颜世苑，为了避嫌，臣只得将殿下照规矩押诏狱审问。”

材大的姚沥正在收拾刑，满手都是血污，光乜到二人，半跪揖礼：“卑职参见陛下。”

“臣当然不敢，只不过是请殿下吃了时鲜果，以示惩戒。知陛下会来，臣就在这里等着陛下定夺，是否将殿下放了。”

他得借着这个台阶，把柔柔放走。

临刑房前，他忽然停下，“晏棠，先带朕去看看那个男。”

不吃西瓜，这样有些心疼，但……

李韶神焦急，走到他跟前就是一顿薄责：“晏棠，你怎么把长公主抓诏狱了？你好大的胆！”

晏棠隔老远就迎下去，屈揖礼：“臣晏棠，恭迎圣驾。”

晏棠避重就轻：“殿下说她府中的婢看中了颜大人，想为其牵条红线。那颜世苑好男风，可能与嫌犯熟稔，便让嫌犯去引荐。”

“你们在这守着。”李韶回叮嘱一句，便跟着他疾步走诏狱。

“回陛下，这小命，还噙着一气。”姚沥如是说：“卑职正要去请示该怎么理，没想到陛下就来了。”

谁叫她押？

他心里忿忿，迟疑片刻，踅往诏狱外面走。想必长公主诏狱的事早就传了陛下的耳朵里，这时候估摸着也该到了。

“陛下，臣也是于无奈。”晏棠停顿些许，往后撤了两步。

“还用问吗？不放人你还想一直关着她？”李韶狠戾的瞪他一，凝重：“今日之事，待好你的人务必烂在肚里，不可外传，免得污了长公主的声誉。”他微抬下，“带朕去。”

李韶了然，旋即跟上，众人很识趣的敛眉低首，皆在后面待命。

“是。”晏棠疏淡应着，扬手一笔，“陛下请。”

“既然犯事了，留着何用？”李韶温的眸浮一丝厌恶，转就

晏棠略一迟疑，引他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