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板一个刀就杀过来，少年极有经验地避开了视线，愈恭礼愈至。周围又有几个胆儿大的男生附和了几句，都说自己快困昏迷了。

“关我...”鹿念顺着少年的动作随意瞥了，话端在看清女方的面容时瞬的噎住，困的原本都快闭上的睛都瞪大了。

“......”

“...嗯？”鹿念脑已经不转了，抬手就给鼓了个掌，“好，恭喜，。”

第6章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哎！”少年抬手拍了拍鹿念的肩膀，“那女模特，被人拍到和一五十多岁的老导演上床了？”

“...你恭喜个锤？”杨鹤啧了声，上前一步抬手歪过她的脑袋让她看屏幕，“这老导演还名...女模特据说是想军演艺圈，才和那老好上了。”

不该，鹿念叹了气，正要把泪憋回去，旁边睡了几回的杨鹤站起来了。

“刘老师，”杨鹤不依不饶，“我想床上睡。”

一群少年此起彼伏抱怨了会儿，等到排练室外的天都有些蒙亮了，才慢慢有人起来，收拾好东西离开。

杨鹤的长相就属于偏冷漠型，单薄，但一开那清冷的气场就散的净净，中二的少年气藏都藏不住。

“吃个，”夹在中间的杨鹤哼了声，也附和，“文化课作业写了吗？明天不上课吗？还吃夜宵？”

“吃个，”叠罗汉底层的男生有些忧伤，“我去年...形，没过，就是吃夜宵吃的。”

排练室的灯直到凌晨四一刻才熄下。老刘板拎包就走，净利落，后面一滩少年少女们横七竖八，恨不得直接睡在排练室。

一排少年了。

“这，...河里吗！”鹿念哭无泪，“应该吗...恰当吗！艺考生不是人吗！”

“...老师，”杨鹤也是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随后极诚恳地打了个哈欠。“我有儿困。”

玩意儿？这里该是委屈的哭吗？”

还好巧不巧的就在昨天的广告拍摄片场上。

凌晨更重，风带着气的冷，直往人衣服里钻。鹿念裹厚外，走的一瘸一拐，杨鹤在后面跟着，边刷手机，片刻后鬼嚎了声。

十八九岁的年纪，血气方刚，看着自己好哥们被老师反复吊打，他杨鹤在老刘板的面前也不敢怎么样。

“边儿去，”老刘板挥了挥手，“困就睡，鹿念你从第十三句台词重新——”

鹿念是真的困撅了——她迷迷糊糊之间仿佛真的睡了一觉，然后又被杨鹤叫醒来，才慢吞吞地起去换好衣服，和对方一块了剧场。

“行，”老刘板冷笑，“坐着还不乐意，全都给我起来！一块儿练！”

饶是她鹿念此刻人真的脑困成泥，还是在见到那张照片时很快反应过来，照片上那个漂亮她是见过的。

“...今天，我，拖累大家了，”一摞叠罗汉里鹿念已经半死不活，轻声喃喃，“...七十一，关东煮，吃不吃？”

一时间排练室鬼哭狼嚎，群舞。

老刘板一个个看过去，“都困啊？”

那张照片

“....啊这？”

少年还穿着古装戏服，假发已经取了，发看上去没来得及打理，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