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飞快计算一番得失，康熙已隐隐有了主意，既舍不得，更不赐死可能是亲孙儿的事情，那重要的就是孩世是否是真的了。

声音从外面传来，康熙把所有人打发走，让人传阿克敦来。

阿克敦听康熙话中已有了转机，忙：“是。”

临门前，康熙吩咐十三爷让人带苏景去用心，十三爷一震，立即明白康熙的意思。见四爷难得浑浑噩噩，十三爷叹了一气，带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目不斜视的苏景去了楼下已收拾好的舱房，让人上洗漱，再备茶心，只是走前，吩咐了几个侍卫守在门外。

被砸的破血的阿克敦不敢吭声。

一个茶盅兜砸在阿克敦上，“狗才，好大的胆！”

然而事已至此，万岁问话，他不能不回，更不能隐瞒。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末了将死死抵在地上：“才自知犯下大罪，只是万岁，苏景的确是雍亲王的庶长，才万万不敢混淆皇家血脉啊。”

“回万岁，才与才妻也唯恐那珠丹撒谎，故此才借着办差特意回京打听过消息，找到了当年送珠丹去黄山的车夫，那车夫不知才用意，承认当年正是他和另一名太监送珠丹去的黄山，照规矩，他和那名太监该帮着珠丹一起将孩葬了。只是当年他们看着才妻的妹妹已死，孩又没了，风冷山寒的不愿多受罪，故此珠丹一说她自己来，他们就先回去了。才又去珠丹住过的八里胡同打听，当年的左右邻居还在，有些还在内务府当差，他们说记得当年珠丹是曾经抱过一个孩回来，有人问起，珠丹都是姑太太家的孩，因差事忙，暂且叫她养几天。过了半年，珠丹家姑太太犯错被杖毙，珠丹又被撵雍亲王府上，邻居们就没见过珠丹一家，内务府还查过，邻

人言便罢了，要如何断定苏景是皇家血脉？倘若错，那是天大的事情，尤其太不中用，他对老四还在观察，看能不能委以重任！若不认，照着之前短短时间与苏景的接，与方才阿克敦的讲述，他实在舍不得。不说弓，光是这孩能让江南一大儒称赞，士们纷纷拜服，他就舍不得。满人坐了这么多年江山，然而在文风鼎盛的江南，依旧有许多汉人不肯归心，私下称满人为蛮夷。若皇家有这么一个皇孙，其中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康熙眯了眯，：“你说当年是老四府中的婢女将孩抱来的？”

苏景见此一笑，自如的到屏风后更衣泡澡。

骂过后康熙怒气未消，他实在没想到，皇家竟会发生如此丑事。虽然后与王府后宅此等嫡庶倾轧的事从不鲜见。正如当初他连连丧，难他不怀疑，不清楚其中必有缘由么。可为了皇家面，他只能一面加对后的控制，收拢后妃们手里的权利，面上依旧要粉饰太平，绝不能让消息传去，以致皇室颜面无存。可孩夭折就罢了，竟了误判孩死亡，让孩落民间长大的事情！

康熙的舱房里，即便才立下大功，但阿克敦依旧不敢抬，他也没料到苏景竟一来就将事情破了。他原本的打算是立功后看看万岁的心情，把事情慢慢一去，让万岁自己察觉眉目，到时候再仔细斟酌着将事情禀告，哪知……

“既如此，你怎能断定那婢女说的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