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十月，银价可曾有过异样浮动？”苏景不答反问。

而这么大一笔数目，绝不是区区几个盐商能到，这需要熟知各地货币的消息，能到此，除了在各省都有外放官以及皇商的内务府，还能有谁呢？

“告诉广茂钱庄的陈通，让他查查这几年银价波动前后来钱庄借银或存银的客人，过十万两者，都给我仔细记录呈上来。石华，给石福他们传信，将这账册上面的三家盐商动

“这……”计安仔细想了想，谨慎的：“才记得，十月时，钱庄兑换，银价是涨了的，只是涨的不多，约莫一两银多增了十来文。”

“主……”计安悚然一惊，背上浮一层冷汗，小声：“您是怀疑？”

苏景许久都没说话，院中陷死一般的寂静之中，直到天空飞过一群鸦鹊，发瑟瑟之声，才使人觉得这仍是人间地界。

☆、清圣宗

计安用力回想了一下，“七月的时候，是猛然少了一百文，才记得当时百姓有抱怨，您还吩咐咱们的钱庄若有客人换银，照市价上浮十文。”

！

何况金银还有一项消耗的大，就是丧葬！

苏景总是温和如风的脸上一丝锐气，“天下承平已久，自前明起，这片地界就没发现成上佳的大型银矿。三藩后，银价稳定了三十年，便有浮动，也不过年年在十文之间，为何这几年银价如此反复？若我没记错，银价异常已有将近五年，只是一开始变动甚小，后面才屡屡增大。我在扬州时便察觉此事，原本以为是因南北商路通畅，甚至有我们履立商行，与海外通商，大量赚倭岛上佳白银的缘故，现在想想，我是看了自己，小看了别人！”

苏景知这才该是常态。成上好的金银，不说价钱只涨不跌，但是随着天下承平，籍增长，金价银价都应该是缓慢增长，间或有跌。而铜，这些年一直是越来越不值钱。这不奇怪，金银除了拿来铸造金银锭，还要首饰，杯盘碗盏，镶嵌车，更有佛像金等。金寻常人家用不起，银更普遍，一年到能剩下积蓄的人家，女眷谁不买几样银首饰，孩也要打几块银锁片。

没想到此时就已经有人在玩货币金了，虽然手法很略，不过拿来对付此时的人，已经足够。就连自己，不是今日机缘巧合，也很难发现。

时人讲究侍死如侍生，除了小儿夭折薄葬，哪怕是省吃俭用的人家，但有长辈以及已成亲的嗣去世，必然要备下陪葬之，生前心之不用多说要带走，其余还要置备一应在间使用之，使其黄泉路上，曹地府中不至手中无银，过得凄凉。这些陪葬的金银，一旦埋地下，除了盗墓之人挖掘，不会再有重见天日之时，这就算是永久的消耗。不比铜钱，总在市面上通，损了旧了还能后重铸，又有铜矿一直开采产，供应该是越来越大于需求。

“前年呢？”

计安骇然，“主的意思，是说背后有人在控制银价！”前两年都是试探，今年才动真的。他了一把汗，急急：“那这些商人赶在银价跌落前跟万岁借银，岂不是，岂不是……”岂不是诚心要坑万岁的银！

苏景沉一番，吩咐：“传信给薄重明，让他去查查，银价暴跌之前，扬州数家豪商可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