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锦却淡然的再次伸手去扶老尼姑，“姨还是站起来说话吧，您是三叔的母亲，我的姨，若是再这般可是折煞了晚辈。”

老尼姑认了华锦的份，这让她边的白桃和之桃都有些讶然。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而老尼姑却是抬起了，再次看向前这个小姑娘的时候中便多了几分刚刚没有的赞许和钦佩，“五姑娘小小年纪却聪明剔透。”

“那姨为何要在此地了度余生，难就不惦记家中的三叔吗？”

丝清冷已经渐渐的化开，华锦的现似乎又把这位老尼拽了红尘俗世中。

“老尼曾睁睁的看着边的人死去都无法挽救，算得上什么大师呢？”说完她垂下眸，“老尼对不起五姑娘……”

华锦将老尼姑扶了起来，“姨看见晚辈的时候是有些意外的，说明没有人通知你我要来这里。在这情况下能认人来就说明您是通过长相判断的，那晚辈为什么不能也通过面相来判断呢？”

“贫尼本是已死之人，红尘俗世早该了断了。”

说完又扬一笑，“晚辈长得很像亲祖母，三叔长得也有几分像姨。而且姨的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从大家大来的。”

华锦仰看着还不算枝繁叶茂的菩提树，“姨若是真的了断红尘，又何必记得是何年何月何日了这颗树呢？姨记得这般清楚定是心中还有执念，还有不甘，还有牵挂。”

“姨认识我亲祖母？”

老尼姑的神又暗淡了些，“贫尼对不起您的祖母，更是连累了当年救下我的翠玉。”

老尼姑看着华锦那张稚的脸，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般话，惊讶之余便陷了沉思。

华锦淡然一笑，“晚辈也很想知自己的亲祖母究竟是怎么殁的？”

…………

老尼姑抬手摘下上的布帽，一青丝和银丝缠绕的发髻，她微微颔首，“贫尼这就随五姑娘回去，只是不知此行会不会连累了五姑娘。”

沉默片刻，上沙沙的声音又响起来，老尼姑慨叹一声：“贫尼本是弱质女，即便不甘又能够改变得了什么呢？”

虽是一早就跟家里打了招呼，但此时的章府垂门前却是冷冷清清的，王氏甚至不曾派一个丫鬟婆来接人。

章府，华琨怀着喜悦又忐忑的心情接回了湘芸。

这话说完，白桃和之桃更加讶异了。

“至少姨可以说事实的真相，不让枉死者白白牺牲。既然晚辈能够找到这里，就证明这青莲庵已经不再安全了，姨还是同我一起回去吧，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又是最安全的地方。至于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就在老尼姑思忖的时候，庵内响起了撞钟的声音，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当年这里的庵主曾经说过的话：你尘缘未了，不必剃度为尼，就待发修行吧。

老尼姑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却又不吝惜对华锦的赞，“五姑娘是个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