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风静，油灯中燃着一簇微弱的灯火，一室昏黄。

“要。”

“姑娘可否介意帮我一把？”唐楼解释，“我手脚麻木多时，使不上力。”

谢成韫倒了一杯，走到床边，犯了难，他趴着呢，“怎么喝？”

他这副病怏怏的样，谢成韫又怎会拒绝。坐到床边，将他慢慢扶了起来，靠在她上坐着，将杯凑到他嘴边，小心翼翼一一地喂他喝。

“别去。”唐楼赶忙制止她，“等天亮了再说罢。”

是啊，现在正是夜，阿今的药也要等天亮了才能取回，就算去告诉圣医他也不能什么。谢成韫想了想，问他：“要不要喝？”

“他伤成这样，夜里总得有人守着罢？喝药总得有人喂罢？等醒了以后饮起居总得有人贴伺候着罢？既然是为你受的伤，你不伺候他谁伺候？他这伤，说白了就是一个字，‘养’。得好好将养着，悉心照料着，养好之前凡是都要顺着他的意，万万不可令他忧心，否则前功尽弃。”

从他这个角度，其实，只能看到她茸茸的。即使是她的，也让他的目光温柔缱绻。

唐楼就着她的手，一边漏一边喝完了整杯，即使她这伺候人的功夫连老鬼都不如，心里仍是受用得不行。

既然她把昏迷不醒的他又带了回来，定然也是她不远千里去天墉城寻的老鬼，只有她才有如此的胆识与魄力。来回奔波，想是累极，所以才会睡得这样沉。

“唐公，你醒了？”脖的手一顿。

老鬼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下来，差被自己动得泪盈眶。颇有些功德圆满之，他得意地端详着唐楼的睡颜：小友啊小友，老只能帮你到这儿啦，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茸茸的动了动。

唐楼侧着，颤了颤，双还闭着，意识先醒了过来。了一气，鼻一阵熟悉的幽香。睁开，便看到了趴在他床边沉沉睡去的谢成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静静地凝视着前的人。

是猜得没错，这小是为了你才受的伤罢？”

谢初今明白过来，敢情这老儿说了这么多就一个主题，你们都得给我好好伺候着这位躺着的唐大爷，他要是说一你们不能说二，他要是往东你们不能往西……

灯芯不解风情，“啪”的爆一个火，在这一室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谢成韫抬起，闭着了酸胀的脖，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眸。

“圣医说得没错。”谢成韫黯然。

醒来见到她，他有些意外，又有些窃喜。她可曾为他心焦？可曾为他心碎？可曾担惊受怕？

他怕吵醒她。



谢成韫一气，：“我知了。”

趴得久了，他的手脚有些麻木，背上的伤与心内伤也令他不适难捱，却仍是死死忍着，不敢移动分毫。

唐楼抬眸，细细欣赏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呆怔模样。

他在这间房内嗅到了老鬼的气息。

谢成韫这还是一回照顾人，还是个重伤者，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些什么，“我，我去告诉圣医，说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