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怎样绝望，是没有神能救你的。

周小荻着帘看着她。

周小荻

她年纪还这么小，要怎么才能将那些残忍的话全告诉她？

被被蹬到了床脚，姚桃的肚暴在空气里，鼓鼓的一团更是显得她四肢瘦，像是她整个人的生命都被它所攫取了。

虚无缥缈，脆弱的在风中摇摆。

悲呛一声，本忍不住。

姚母又说：“他们当然要赔钱，我的女儿才这么小，他们怎么能下的去手……而且她着一个大肚，难还要将它生下来张吃饭的嘴么？”

桃坐在床上，打开书，看的津津有味。

姚桃，又说：“就是不知怎么了，吃的多吐得也多，肚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大了，外面的同学也不和我玩了。”

客厅正中央贴着一张弥勒佛，纸张已经发黄破败，甚至有一角被撕了些。

周小荻颤抖的捂住自己的脸，小心翼翼的压制住自己的哭声。

姚母避开周小荻探寻的，低下说，“都是一个村的，闹大了我们家怎么在这里人？再说，这样的事情摆明就是我姑娘吃亏，要是闹得人人都晓得了，她以后怎么嫁人？”

说是客厅，也是家徒四的，一张黑漆漆的八仙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黄旧的电视机，几张油腻的椅放在墙边。

广州打工从牙齿锋里挤了又挤才能东凑西凑把钱慢慢还了。如今有了周小荻，正好让她去担这笔开销。

可不知从何落了颗珠，滴在火苗上，熄了。

周小荻想安她，却发现那些话溺在咙里，沉甸甸的怎么捞都捞不上来，随着一涩意涌脑门，睛也变得酸酸的。

周小荻安顿好姚桃，和姚母一走去客厅。

屋外的风很大，刚打燃火，就被风灭了，如此好几次，火终于亮了。

小孩最是喜新鲜的东西，更何况在这贫穷破败的家里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衣服，她把书放在膝，拿着衣服在自己上比划：“好漂亮啊，周。”

周小荻细细一想就知她的打算。她的指尖抠着掌心，血涌到手指的关节，隐隐发抖。

姚母哭了很久，像是这些天的委屈、惶恐和愤懑都被女儿这句“周，我的肚什么时候能消啊？”给激了来。

愚昧且现实。

避鲜03

她的命运何尝不是被它攫取了？

周小荻一颗心沉在谷底，四肢冰凉，说：“那不是不走司法程序，你们准备私下民事协调？”

她扭过，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新衣服和书，递给姚桃：“桃，你喜么？”

可没过一会她又忧愁：“可我肚现在这么大，能穿去么？周，我的肚什么时候能消？”

等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了，又用屋外的冷洗了脸，周小荻才敢门。

周小荻移开目光，打开门，站在门，从荷包里拿烟和打火机。

姚桃坐在床上，瞪着圆溜溜的，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小荻到的悲哀，她回看着姚桃，看着她瘦削的四肢以及与其年龄完全不合的肚，坐过去，问：“桃，最近吃的好么？”

——“周，我的肚什么时候能消？”

她话音刚落，姚母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