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杳哑然，正要开，心忽然微动：“十六？”

副导演显然被荼毒已久，不带停顿麻木补充：“他们家有你所有的原版资源，当初他拿来的试镜录像带，是用你十二年来十六戏的全原片资源剪辑来的。细节抠的清清楚楚，我们都详尽地了解学习了你的成长史——”

那是他刚拍的第一戏——真论起质量其实平平，剧本和剧组都是线的产，拍来也没溅起什么。

幸而专业演员的职业素养毕竟还在，间隙走神并没影响到钟杳在开机后的发挥。在整个剧组的全力以赴下，一上午的戏都顺利拍摄完成，甚至还把下午的场次预演了两场走位。

钟杳正低翻着微博，闻言笑笑，随打趣：“怎么连我没接过民国角都知，川影的功课得这么细？”

副导演和钟杳合作了一上午，比先前熟识了不少，捧着盒饭过来坐下，笑着同他搭话。

“等你们家小经纪人呢？”

“不愧是专业的，合作起来就是不一样——这是你第一次接民国角吧？觉找得太准了，我现在都担心回卫导因为你训郑凌……”

时间实在过得太久，他都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时候究竟演了些什么，表现得又怎么样了。

钟杳没跟着去吃饭，自己拿了个纸杯接了几喝，走到场边上坐下，翻手机看了看消息。

郑凌不住在酒店，平时有公司专车接送，今天没有他的戏，钟杳也还没来得及见到他。

“郑凌的戏也不错，我看过他的片。”

当初钟杳风无两，粉丝的剪辑视频也充斥着各大视频网站，因为找不到这一的资源，还有不少人为此惋惜不已。

导演卫戈平龙心大悦，挥手给整个剧组提前半个小时放了午饭。

郑凌是男一吴乔的饰演者，低钟杳三届的同校同门。毕业后接连演了几准以上的戏，顺利签了经纪公司，一路顺风顺地发展到现在，只是运气不够，始终没来得及大火起来。

钟杳收收手臂。

钟杳没料到还有这一手，拿着杯的手一顿，轻轻咳嗽了两声。

后来电视台意外发了场，把唯一的一份录像带给淹坏了，那时候还不兴拷贝复制，也就这样草率地彻底消失在了人们视野里。

不知为什么，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再度模模糊糊跃上脑海——似乎只要拨开那一

十六是没错的，可真要论资源，市面上有一却已经找不到了。

钟杳摇了摇，稍一思索才又开：“我想看看那份录像。”

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一时却依然难以清晰抓得到绪。

“还用功课？你们家小粉丝张就来，你以为卫导说会背你履历是的？”

副导演一怔：“不是十六吗？我记得没错啊，场务一数着的……”

那毕竟是他拍的第一戏。虽然质量并不，却也因为这戏，他才会演艺圈，接连被几位大导演看中，在大学期间接下了火遍荧屏的经典角。

副导演失笑，一本正经掰着手指给他数：“没上大学就接了第一戏，三戏下来爆红拿奖。大学期间一共拍了四电视剧一电影，毕业证和金风节奖杯一块儿拿到的手……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