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要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门等蔚青城，没有张牙舞爪地把小伙伴都聚在一起，那这件事也就不会发生。又或者，她没有喝醉，早早地回去，那也不至于让何培走上夜的无人路。

她这副表情看得景心里很难受，自责和心疼蜂拥而至，也跟着红了眶。

直到她将这一长串的话讲完，何培才慢吞吞地转过来，平静的眸渐渐翻起仇恨的波澜，眶微微泛红。

本是令人讨厌的话，现在在景听来，只会更加加她的愧疚。

平日里，景也会觉得自己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这会儿她的嘴就跟啃了一嘴木屑似的，连张开都费劲，更别指望它能说什么好听的话了。

不过，就算是再好听的话，大概也安不了何培了。

“你胡说什么呢！不会完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总有办法过去的！”景激动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不知是在安自己，还是在安对方。

景从没想过自己与何培这打小穿一条，连衩都能穿同一条的情，会害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可是，我现在不得你死，不得被的人是你！”

气氛有些尴尬，也正当尴尬的时候，靠门位置的床上忽然有了动静。

相视良久，何培动了动双，她似乎很久没喝也没讲话了，开的瞬间，下裂一小，渗鲜红的血。景急忙去柜上纸巾，帮她了，又将床的矿泉打开递到何培的嘴边，可她没有喝的打算。

新一的泪珠正悬在眶来不及掉，景的悲痛之情已然被她这一番令人惊讶的话打断。

被被掀开，一个致消瘦的女孩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一灰紫的齐颈短发，发梢打着波浪卷，此时被蹭得蓬，一双睛

这还是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何培吗？她的朝气和洒脱全然不见了，这样的憔悴、不堪，看着太令人揪心，景鼻一酸，泪就簌簌落下。她一边哭，一边安她：“会好起来的，你肯定会好起来的……”

“何培……”

何培的里始终挂着泪，却怎么也不肯往下掉，她弯起嘴角淡淡地微笑：“我好不起来了，景，我这辈都完了，全都完了。”

下上裂开的更大了一些，渗鲜红的血珠，景被她疯狂的模样吓得缩起肩膀，愣愣地看着她：“我不死，我死了你会想我的。你以前和我说过的，我要是死了，你自己都不知怎么熬到老。我死了，你挤兑谁去，我死了，谁帮你追蔚青城……”

何培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地搭在景的手腕上，这令景一动不敢动。她一脸向往地对景说：“如果我告诉你，只要你死了，我就会好起来，我就会忘记我是因为去找你而被一个神病人，我就会忘记撕心裂肺却不敢呼救的痛苦，也会忘记你跟蔚青城你侬我侬的样，我就会健康快乐起来，会变回原来的何培。景，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去死？”

何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句：“你愿不愿意去死！我问你愿不愿意为了我好起来去死！”

满怀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手机坏了，才知你住院了，就来得晚了一。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她的声音哑到令景到陌生：“景，我一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