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叩着下，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悬着，难受极了。

“没错，我为了宵一度，曾经对你使了下作法，可我已用命还过了，我也想魂飞魄散的，我也不知为什么还活着……”

或者，帝君还未想好怎么置一个该死未死之人？

光不由分说，把他推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唉，没见过你这样的，好歹也修炼了几百年了，怎地还脱离不了病痛疾苦呢？”

一颗一颗的红果在他掌心绽破，染得手掌淋漓，像鲜血一般，看着目惊心。

“你怎么起来了，真君说你病了，要你好好休息……”

起初，他还能行压着声音，慢慢地，悲愤加，再难压抑，声音愈大，而咙则得像堵了一团棉絮，憋得眶都红了，却仍是倔得不肯下一滴来，那些酸的雾徘徊在底，像氤氲在夜幕里的雾。

沧海挥了挥衣袖，“哧”的一声，烛火大盛，屋一下亮了起来。

与他调笑一番之后，光很快就离开了。

说罢，把盘摆在他枕边，“得嘞，您啊，躺着吃吧……”

莫非，沧海还没来及去禀报帝君？

沧海临跨房门时，脚步略犹豫了一下，这才推门而。绕过屏风，直接就看到鸣呦在黑夜里兀自熠熠发光的睛。

在他踌躇良久、惴惴不安、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的第二天，已好了迎接惊天动地、暴风骤雨的思想准备，怕什么？无非再死一次呗，本来也没打算活多久！

沧海奇，“我为什么要去说？”

光端着盘玄晶果走了来，看他坐在凳上发呆，有些乎意料。

直到日影西沉，天际红霞泛起，鸣呦才恍觉自己竟是在屋里枯坐了一整天了。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轻轻响起，鸣呦心里一动，他终于来了。

解羽一时怔忡，不知他这番话，为何听着那么绝决？

他没灯，削瘦的形隐在半灰不明的夜里，看着可怜又悲伤。

鹿鸣呦不得不承认大仙就是大仙，还真沉得住气。

我病了？鸣呦真是纳闷了，怎么我自己都不知？

光看他黯然伤神的样，笑，“病了好，省得你这张嘴四惹事……”

，郑重地了别，临走又说，“解羽君，就此别过，替我谢过多宝，在天这千年来，多谢你们的照拂！”

第16章絮果之因

鸣呦冷笑一声，别过脸，修长的指尖抚着盘里的玄晶果，他的手指白皙莹，在艳红的衬托下，竟像晶般透明。

啊，是了，定是一整日没去演武场，沧海给自己找的借。看来，他还没有去帝君那里汇报自己没死的事儿。可是，为什么呢？

一天之内，被此事扰得坐卧不宁，直到去找多宝商量，连他都觉得似乎大事不妙，千方百计去求证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天上方一日，地下已百年。

鸣呦翻坐起，倚着床，心如麻，猜不沧海的想法，也就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了。

他将目光移过来，眸里燃烧着两簇小火焰，定定地凝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去跟帝君说，芝华没死？”

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一丁儿消息。

人事几回伤，岁月枕寒！

鸣呦的目光茫然地盯着垂缦的一角，缓缓吐几个字，“为什么……”

一切都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