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确实工程的多，他们来这么一会儿就看到不少在挖路和造楼的，这意味着这个地带正在经历迅猛的发展，从基础建设开始更新迭代。李顾看了纪寒星学校里统一的小鞋，像从前每一次那样蹲下来朝小孩勾勾手：“走，哥背你回去。”

回去之后，李顾真正拿了那蛮似的劲儿在学习上。别的优等生可以用“努力”、“踏实”来形容，李顾却有恶狠狠在念书的架势。倘若这些科目有灵，大概也要被李顾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他就是这么憋着一狠劲，成绩一路飙升。

这个时间杨芸原本排的是

许寄文对李顾的判断没错，李顾这么个基础，随便跟哪个城里孩都比不了，他扫盲教育来得晚，甚至认识的字都有限。但他唯一一个好，是很笨拙的努力，学过的都不会忘，只要是老师课堂上提过的，哪怕再边角料的知识，李顾第二次遇到就会了。

学生学得心中惴惴，尊重许老师和他们认为许老师在英语这件事上不专业并不冲突，于是底下一阵接耳。

英语老师杨芸说什么都不愿意教了，气上甚至放话不会再踏七班一步。许寄文同她话说尽她没消气，年级主任也拿不更好的办法。县城是小地方，亲缘关系盘错节，她家里有人，年级主任不愿得罪，说不通，也不敢骂狠了。毕竟七班被视为放之地，一群扶不起拉不动的熊孩，象征为之努力还能说得过去，真要伤动骨去为他们争取，也是觉得划不来的。

作者有话说

李顾这时候还以为自己在纪寒星的人生里扮演的是模范兄长的角……唉，年轻。

我错了

他去找了英语老师。

这实在不算是很有天赋的学生，可当时的教育目的和评判学生的标准，说到底都只在围着书本打转，一张试卷能圈来的考也有限，恰恰合适李顾的“笨”。

李顾学得卖命，一方面他要给自己争一气，另一方面是听说了许寄文去找各科老师碰了钉，他得给许寄文长脸。七班积弱，跟师资力量多少也有关系。原本是老师不教，学生不学，一拍两散正正好。现在学生想学了，老师却未必都想教，想转变到一拍即合没那么容易。许寄文要带着这帮兔崽学好，奈何人生残酷，首先这英语课的事就搞不定。

许寄文只能继续代课，靠着录音机和教辅资料来传授业。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有一天试卷答案跟他上课讲的理论有悖，解析还写了个杀千刀的“略”，许寄文卡壳——要么他错了，要么答案错了。他琢磨蛮久，他要是这个专业的，当下就能有评判标准答案的自信，可他不是，他也不敢误人弟，酝酿了片刻之后很有些歉疚地开：“咱们先往下说，这题……搁一下。”

终于余威看不下去了，他倏然站起来，打了个报告就匆匆门。

纪寒星笑眯眯：“我相信你可以。”李顾已经知这位小朋友只是很捧场，但他依旧兴，伸手刮了刮纪寒星的鼻：“哥不会让你白相信的。”

他还不够居临下去评判人生选择。只是觉得许寄文有一句说对了，他没有把这件事好，就没有资格怀疑这件事的意义。“等哥念到第一名吧，也许到时候就知读书有没有用了。而且……我答应了纪老师，要读个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