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一个果就收买我了，你再贫，小心我讹你缠！”

小雀之故，玉山过几日看那丫大好了，便让她了桂糕送到斥国公府，也算表了杯之谢。那王大公笑着收了，又打听了些玉山的事情，不消细说。

此时，远远从北面走来个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一件铁锈罗袍，腰上扎着革蹀躞。他生得本不丑陋，眉周正，鼻宽阔，但那中不可一世的神情却教人厌恶。他走到锦园门前，撩起望了望门上的牌匾，拉着嗓，

“这余府的狗到底是余府的狗，到锦园来，难不成还会听曲？”

“芳草逐白，萋萋不肯留。白飞驰去，妾自绕城。”

而那盈珠倚在此，实际是有些缘由的。今日那李全门，去与人商量将锦园中的栏杆换过一遍的事情，园中便无人主。彭婆是个老资历，但为人嘴太碎，见识太短，拿不动主意。玉山倒是个嘴狠见识长的，却不喜抛面，让他一次琳琅阁比那大姑娘下轿都难。于是一来二去，这差事便落到了盈珠上。而这盈珠生好赌，更好风，于是便成日在锦园前站着，要让过往众人都见识那锦园牌歌伎的模样。

“珠娘唱的歌，比这苹果还甜哩！”

如今且说到了八月十三日那天，中秋将至，家家都在预备着拜月赏桂。盈珠穿一袭暗绿绉纱裙，赤红绣上襦，贴金大袖，抱着胳膊倚在锦园门。她梳着百合髻，斜簪一支珍珠孔雀步摇，步摇上垂下的苏在秋风里发叮铃啷当的声响。她面上的胭脂很淡，脂却很红，从那如的朱里飘一段小调，

盈珠好逞风，见状还不罢休，珍珠步摇一颤一颤的，又：

“不巧，我就是事的，只是没你这个便宜孙！”

盈珠衣袖一闪，便伸手将那苹果接住了，笑骂：

“好你个小娘，下九的货也敢在爷面前吆五喝六，叫你们事的来，看不打断你的！”

“这——就是锦园？”

“你又不是瞎来的。”

“八月十五余贵妃回府省亲，要路过你这破园，需你们凑一吊钱。这钱名为‘瑞凤捐’，寓意福瑞吉祥，凤凰展翅——”

盈珠一听，反倒笑了，

“哟，那你可吓死家了。”盈珠装模作样的抚了抚，又声：“家知你是余府来的，但究竟是人是狗，恕家拙，真就分辨不了！”

“你……你知不知，爷是余府的人！”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那余府家走到哪里不是爷样的人，至今还从未吃过如此大亏，一时间竟被噎得无话可说。偏生盈珠又伶牙俐齿，骂也骂不过，气也气不得，只好瞪着睛看她巧笑晏晏。

“我呸！”盈珠听罢，靠在那院门上，瞪着睛，“你当我这钱是天上掉的，还是大风刮的？你嘴一碰就要一吊，我什么省亲不省亲，有本事绕走，没本事别来老娘的霉！”

盈珠见他一副小人得志嘴脸，于是也没好脸，一横，说：

言罢，虽说得字字不让，却还是咬了那鲜红的苹果，倚在门边。

那路过的农夫，担着些蔬果，方从东市回来。听她唱歌，便停下脚步，从筐里拣一个红红的苹果，抛给她，：

“哼，那可容不得你选！”那余府

那男人闻言，气得鼻梁都歪了，指着盈珠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