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话间，听背后又有人声，竟似是盈珠。秋萱见状，慌忙收拾了帕，往北面小跑着走了。她后脚刚院门，盈珠便已到了那大榕树下，见着环儿，又四下望了望，问：

来者骑着一匹雪白的大，细眉细，削尖下，在锦园门前蓦然一勒缰绳。他撩起，乜斜着睛，将门上那漆金牌匾看了又看，：

“这该不会，就是那京中众

“这事情也都怨我笨手笨脚，方才主让我端一碗茶来，不料那茶碗太，我失手打了。本来至多不过挨几句训，打两个嘴便好了，谁知香柔竟来要拿我。说来也怪，香柔园时间长，我们都当她是半个主。今日珠娘却不依了，瞪着斥她狗拿耗，又将她一顿好骂。这会正生着气呢，把我们几个都打发来了。你说香柔那样一个人，因我吃了亏，我还有活路不成？”

“一班姊妹们都午休去了，只有我一个。”

“她们的事情，我分不明白，但，但为甚么平白无故拿我垫！”

盈珠四望了望，又觉得没趣，正要调转脚跟回房，却听一阵蹄声由远及近，自西而来。

“你家主唤你去梳，还不快收拾了？”

秋萱不言语，垂下去，顿了半晌。暗忖她一人在锦园孤苦伶仃，也只有环儿说得上话，而这丫是玉山的徒弟，玉山又比盈珠一截，竟不全是个不了主的。于是思来想去，便絮絮：

“哼，她们倒是好惬意。”盈珠冷笑一声，又将那凤移回了环儿上，将她上下看了看，说：“玉山挑人的光是好，不消打扮便这等标致，若打扮起来，只怕要抢了风去呢！”

“秋萱，怎么好好的……就活不成了？”

秋萱闻言，自定了定神。心若有玉山主持，便如同请了王这尊大佛，任她百般刁难也无法的。而此不防隔墙有耳，不应再多说下去。于是便兀自了泪，又：

环儿听得心惊，连忙答：“主说笑了，环儿资陋质，怎敢和主比，更不能够抢主的风。”

“这教我如何，如何活得成！”

“是我不好，一时心慌没了主意，竟把你也连累来的。”

“秋萱，你也无需惧她。珠娘要收拾香柔，必然有些原因，至多不过我向主求求情，她还真能翻天去？”

坐下了，当便是一句：

“说甚么连累不连累，玉山公是个讲理的人，若赏罚不当，他自会主的……”

“只你一个？”

环儿忙站起来给她行礼，又：

环儿闻言，称是，于是仔仔细细向盈珠行了个礼，方抱着琵琶转告辞，却已惊了一脑门的冷汗。盈珠也不着急回去，打起珠帘，抱胳膊倚在那锦园门边，“锦绣丝竹”的金字牌匾，在她上昭昭烁烁。她今日穿的是一袭黄栌贴金罗裙，葱绿轻罗大袖，发松松绾着，斜缀了一支素金簪。虽然因着香柔的事情，脸有几分不悦，但那半靠在门框上的段却依旧很是动人。

“这倒奇了，平日里珠娘和香柔好得不像主仆，香柔罚人我也见过几回，没见你主手的。怎么今天就……”

盈珠听她答得尚可，神略舒展开些，又说：

环儿听了，顿时唬了一，心中战战，却小心问她：

秋萱言及此，又是悲，又是怕，不禁放声痛哭。环儿见了，连忙拿帕来替她揩泪，一行揩一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