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撞人了还是人撞他？”

良久的沉默，夏辉小声的开吐了两个字：“车祸。”

他已经记不清楚当年自己知消息时是怎样的心情，最初的恐慌与悔恨早被麻木混沌磨得光，如今想来，反倒觉得恍惚。

夏辉撇过，酒让他大脑无法清醒：“就是……欠了呗。”

然而这念只是那么一瞬，再艰难都要活下去，一咬牙四年过去，现在不是也混的还行么，起码勉能养活自己了。

“你呢？”

话题有沉重，夏辉斟酌着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真的闭嘴。

过了很久，夏辉已经微醉。张钊把手上的空酒罐放回茶几上，漫不经心的低声问：“张晓洁是谁？”

“十万块不是小数，攒了那么久，全给人了不心疼？”

夏辉知他指的是自己在银行里那一下犹豫，笑了笑：“当然心疼，我还担心她那个账变没变，万一汇错了就麻烦了。”

“没叫你赔？”张钊随意把烟灭在烟灰缸里。

“靠，我跟你说这些嘛，几百年的事儿了。”他翻了个，把枕在张钊上，带着小兴奋的规划着：“咱俩现在每个月省着能攒

不转睛的盯着电视屏幕。

“好奇，怎么欠她那么多钱？”张钊脸上的表情无比自然。

夏辉定定的看着他，嘴动了动，最终很简单的回答：“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六个人，六十万，我拿不那么多钱，积蓄全算上也才五十多万，攒了四年，今天还的就是最后一笔。”

“早死了，不着。”

实话实说，这房除了给他提供个遮蔽的地方也确实没有任何用，最难熬的时候他三餐都是开蘸馒，无数次胡思想房卖了赔完钱，买瓶安眠药自杀一了百了。

好在张钊并没有问到底，只是从袋里翻一支烟，燃后了一，“我爸是个混账，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她得了癌症，我去麻将馆找我爸要钱，他说你等两天，就再没见过影儿。你爸呢？怎么没的？”

夏辉摇，“这破房卖你你要啊？再说卖了房没有地方去，书也念不了，会活不下去的。”

夏辉攥着啤酒罐的手一，抿小声：“也都没了。”

即使他们这个圈大多数情侣都是玩玩就罢，夏辉知自己算不得什么极品零号，总有一天张钊会厌倦，可是他呢，起码这一刻，彼此都是无比认真的想找个伴。

又过了好长时间，才得到回应：“撞人，他……心脏不太好。”

不过还好，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

夏辉又喝了一酒，“那你父母……”

夏辉不吭声，他凑过去挨着张钊一，又打开了一罐啤酒。

“我今天开心，真的。”二氧化碳沿着咙的那微麻和酒在胃里发酵的悸动让他周洋洋的，说不的惬意，“你别去找房了。”

夏辉猛地一惊，那个名字让他不由自主的张，磕磕的：“你问她嘛？”

本来就是一类人，扎在一起取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张钊“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继续喝自己的啤酒。

“你不是有房么？卖了不就早还上了。”张钊说的轻描淡写。

“哦。”张钊扭，自嘲似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