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是觉不到冷的，可是在这暗无天日，没有光，没有时间，没有声音的幽闭空间里，生为人类的季随本能地觉到寒冷，冷得就像是被雪

季随清秀的脸因为痛苦而狰狞，可是他还没有昏过去，季惟心注药的手还不能停，每一支药剂都要试到季随真正失去意识才能行。

人真的是不长记的存在，好了伤疤就会忘了疼。人啊，尊严啊，棱角啊，也统统会被时间慢慢消磨掉。就像现在，即使隔三差五就被绑着打，跪着打，吊起来打，被着下药，被绷青注奇奇怪怪的实验，一旦事情过去了，伤没那么有存在之后，季随便又会安之若素，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什么就什么。

有一天家里突然有了婴儿的啼哭声，他的弟弟降生了，家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季惟心兴得很，整日围着那个孩转，季随幸而被冷落了下来。

“怎么样，有什么觉？”

看季随都同意了，季惟心也就不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但还是故意放轻了注的力度，让自己看起来温柔些。季随了解他，他知这个男人在想方设法地安抚他，以便他日后能更加听话地为他事。

季惟心还在慢慢地推药，季随瘦弱单薄的已经开始战栗，一双睛向上翻着，只剩下了白。

这很好，只是，很久都见不到光了。

季随全程汗如雨下，汗近乎把那沾满血污的衬衫洗涤的洁白如初。

“我没事，”季随瞄了一季惟心手上拎着的箱，“需要我什么？”

“那，那你好好休息吧。”虽然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但昨天这孩被自己伤的这么重，季惟心不好这么快就再折磨他一次。

没错，在那之前季随是完完全全意识清醒的，他可以真切地验药效发作的全过程，然后昏过去，注解药，重新醒来，行回忆每个阶段的受，述给季惟心记录。

季随觉自己鼻腔里通过的气在一一逝，是的，虽然他不需要呼，但这就是他现在最直观的受。季随此时的觉就像刚学游泳，练习憋气那时候，每天都要比前一天多憋五秒钟，那短短的五秒钟里，虽然已经憋到极限，却无法呼，只能憋得满脸通红，肺像随时都要爆炸一样。

若是非要形容季随现在的受，最确切的就是现实版的黑帮式拷问，把人绑在椅上，用一层一层的纸盖住整个脸，不让鼻和嘴有任何呼的机会，这个时候用烧的的开，最好是沸得冒泡的油浇在上面，那人被蒙着睛什么也看不见，不能呼又张不开嘴，全的都被掉了，疼得近乎昏厥却只能呜呜地低声哽咽。

季惟心走了，季随独自一人倚在墙角轻轻息。

这次需要试验的药一共十，季随可算是验了一回在地狱走一的觉，诸天各显神通，挨个在季随上招呼了个遍。

今天的份已经过去了，又可以安心一阵了。

第5章心

好冷啊……真的。好冷，好冷啊。

“……”季惟心沉默了一会，“协会新研制的药，想让你帮忙试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