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老将中甚至有两名到场边吐了来。罗抬手示意队医去看看他们给他们补充营养，克里斯亚诺飞速跑过来，在他的担架前半蹲下来。

这个位置的任意球，他也练过的。也许没有罗那么夸张的力度和弧线，却也有电梯球的架势。

时间一一过去，对方已经不再将重放在防守上，而是全力攻。牙队缩回来密集防守，这支有切尔西、波尔图的后卫团的隐大队扛到了最后。

“这位置我可以，克里斯你拉我起来我踢……”

克里斯亚诺没有呼，他跑到场边对着摄像机，拥抱的动作，然后了角。

吐血？罗有些懵，才尝中腥甜。

罗失望地闭上，他明明这么小心，为什么还会受伤下场？

他上不了场，只能看着队友们在场上拼命。对那些33岁31岁的老将而言，这是他们最后一届世界杯，他们不想留下遗憾。

他挽起站在罚球前，长长吐了气，把自家小孩泪的脸先从脑中屏蔽掉，脑中只剩球、人墙和球门。

克里斯亚诺刚刚哭过，脸颊还有红扑扑的，表情却很毅。

模糊中好像回到了16欧洲杯决赛，下场时那样的不甘和绝望。又或者回到14年的世界杯，拖着伤踢不小组，得到的只有漫天的指责。

但他是真的不甘心，最好的一次机会，在牙没人才凋零的时间里，最好的一届国家队。他重活一世辛苦布局，不就是为了前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拿到的这一个冠军吗？

——他的本意是表示要给罗泪，结果伴着全世界的直播，他收获了“小哭包”这个外号。

队医摇：“你多半是肋骨骨折了，快躺好别胡扯！”

罗的骨折不算严重，牙队随队医疗设备很齐全，包扎完毕后在他的烈要求下队医允许他躺在场边观战。理伤势费了一段时间，他到场边时已经下半场过半，比分仍然是1:0，牙领先。

“但是这个球……我能。”罗想抬手边，手腕被克里斯亚诺牢牢抓住。

他很想抱住罗，但刚受伤的小家伙太脆弱他不敢动手。只能伸手有些笨拙地去罗停不下来的泪：

哭哭啼啼的小家伙，哭有什么用呢，比赛又不会因为你泪而取得胜利。

“别闹了！”克里斯亚诺大声打断他，“你吐血了你知不知，不能动你知不知？”

起跑，加速，一脚踢。球越过人墙，在空中划了一弧线，从小将指尖坠球网。

克里斯亚诺本没注意场上情况，就顾着往这边跑了，菲戈在他后接了一声：“黄牌，前场任意球。”

“拉我起来，刚才那下有牌吗？”罗觉得自己很大声地在问，其实小到几乎听不到。

柔的落在他上，罗才惊觉自己在泪。自从了队长袖标后，他尽量当一个有威严的队长，很少在人前因为比赛输赢而落泪。

小卷笨手笨脚给他泪，在他耳边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一起拿到冠军！”

担架终于到了，克里斯亚诺和急救人员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上担架。队医罗很熟，他抓住对方的手：“我能踢完这个任意球再下场吗？就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