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钢琴上放着自己和林衍一同新写的双钢琴奏鸣曲，他负责写音符，林衍负责写术语。穆康对此给的理由是“林三岁的字好看”。

穆康心情恶劣地回到家，一开门先的是门衣架上林衍和自己的外。他一个月前拖着林衍一起买了同款，黑给自己，驼给林衍。林衍肤白皙，瞳孔颜又浅，穿上后帅到回率暴增，惹得穆康对好几位神情痴迷的路人怒目而视。

可离别在即的如今，他曾经有多少喜，现在就有多少难过。

姆：“在找票。”

穆康挑了一剪裁最风的蓝西装，又选了半天袖扣，最终定了林衍曾经在BBC采访里用过的类似款。

十分钟后，欧攥着票满大汗地跑来，一溜烟坐上副驾喊：“我找到了宝贝儿！”

穆康：“音乐会的票？”

欧有来年的园、后年的园、一辈的园，无论经过多少夏与秋冬，这栋房、这隅园都是值得他时时忙碌的地方。

欧蹲下来继续挖土：“不介意，姆也烟。”

接着到厨房的刀和调料架，那是穆康每天下午的固定活动场所。他喜一边听音乐一边给林衍准备晚餐，法派作品如德彪西、拉威尔和普朗克是他烹饪时的最。

“你烟？”欧屋里拿打火机，“没见你过。”

姆淡定地说：“是，他老丢东西。”

“有火吗？”

欧也不抬：“护土。三堇要不要？时间正好。”

穆康蒙昧无知地画地为牢，把自己成一焦躁的牢中困兽，找不到、看不清方向，傻似的睁着在沙发上躺了几个小时也没想脱困之计。

走到姆和欧家只需要五分钟，穆康到达时姆已经把车开了来。穆康同他打了招呼，上车坐到后座：“欧呢？”

瑞士原冬季漫长，养护冰冻土壤的时间要提早，欧正在为来年的园准备。

欧：“……下午见。”

衣柜里四季衣俱全，收拾行李的时候估计得一整天时间打包。

就是气质有瘆人，一段时间不见，冷场担当似乎往砸场担当化了。

去你妈的收拾行李！

欧没听到穆康的回答，奇怪地抬起：“康？三堇要吗？”

穆康着烟，把尼古丁肺里，叹了气：“很久没了，你在什么？”

穆康接过打火机：“介意吗？”

时针指向下午四半，空空如也的胃发不满抗议。穆康起随便煮了一碗面，吃完后上楼拾掇自己。

向来颇能安抚神经的烟好像过了保质期，穆康看着欧埋挖土的影，心情绪翻腾，蓦然钻一无能为力的悲伤。

穆康指尖发抖，既不能说“要”，又不愿承认“我上要走了”，只好掩饰般转过，假装自己没听到，挥手嘟囔了一句“下午见”。

和属于穆康的、短短一个夏季的园不一样。

换好衣服好发再穿上津靴，穆老师六门时，帅得可以略过服化直接参加颁奖典礼了。

算了。穆康叹了气：还是先准备今晚的大场面。

两人的温馨细节渗透在每个角落，目所及都是穆康的不释手。